其三十六.Knightley（下）

一个混-蛋骂我混-蛋。

目之所及空空荡荡，而我的两侧被男人撑在墙上的双臂阻挡去路。凌冽的气息黑压压地笼罩了这一方狭隘。

我们互相踩着对方的影子。

马尔福脸上仍旧是一副守株待兔的从容。

我禁不住从喉咙跃出声嗤笑。

他在激我。

“光私闯民宅这一条，就够你吃一壶了。”我挽起滑落的肩带，索性就这么依着墙壁，双手抱胸，视线穿过他的臂膀，撇向窗户。

对面果然是我家。

瞬间理清了这些天周遭出现异样感觉的原因。

“劳您大驾亲自来监视我这个前妻。” 我不自觉对着他冷嘲，“非法阿尼马格斯，还把自己变成一只雪貂，真是令我大开眼界，马尔福先生。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嗯？囚禁我？是不是得让傲罗办的审讯室搬一条沙发迎接你？呵，我不介意再抓你一次。”

“无所谓，你想在哪审我都行，”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视线不再乱动，扬长语调，“我亲爱的奈特利组长......那混小子这么跟你撒娇，你就会心软？”

“......你......”

被人监视的不爽一涌而上。

我点点头，伸手推向他的胸膛，“是的没错，我喜欢极了，你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说后半句话时，我刻意放慢了语速：“如果没人打扰，对于我和他来说，这将是个美好的夜——呜......”

手腕突然被他单手箍住揿回来，另一只手也缠上了我的脖子。虽然没有施力，我皮肤下的嗓子依旧能感受到来自他的警告，微微发颤。

“闭嘴，不准再说下去了。”马尔福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我的下颌，越来越明显的粗粝感一直延伸到耳际，“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想复婚，所以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可以故意气我，刺-激我，稍稍勾勾手指，抓我陪你上-床，但我生气的时候也可以让你感到不痛快，对你下恶咒，把你对我做的事统统对你再重复一遍......读书的时候，全霍格沃茨都知道我不好惹，肯定也包括你，我的小学妹。”

“......”他硬凉的膝盖抵上来，挤乱了我的裙摆。

我对他做的事......他的鼻息烫得我视线朦胧，我盯着他玩味的嘴角，记忆渐渐被点燃。

昨晚是我先扯了他的衣服。

他的皮带扣。

还有他的......

我抿了抿嘴，不敢再细想。

意识到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只好暂时服软：“你想做什么。”

借着薄薄的月光，对上铂金色刘海下的眼睛。

晦暗的眼底流露出我意料之外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算不上愤怒亦或是温和，可被他盯得越久，我越觉得自己的衣服、皮肤直至脏器像剥笋皮一般，一层层消失。

“海伦，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弗兰克加西亚，对么？”

他在窥-探我的心。

“不关你的事。”尝试召唤魔杖，屋子里强大的结界警告我不要白费工夫。

“瞧，我还没问什么，奈特利小姐就想逃，到底在害怕什么呢。”马尔福再次逼近，按住了我的后腰，他俯下身靠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海伦，别害怕，放心，你根本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

“......”一时语塞，我才反应过来，马尔福在反驳我那天在墓地和他说的话。

“恰恰相反，你比谁都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在他将双臂收拢更紧的同时，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恼道：“马尔福，不要自以为是的觉得很了解我，我会更讨厌你。”

“讨厌？这程度应该不够，海伦，你应该说恨。”

我愣住了。

“你恨透了现在的生活，却不知道怎么重新开始，所以只能不停地尝试其他活法。”

他的掌心慢慢抚摸我的后脑勺，擦过脖颈，有凉风穿过发丝，引得我往他身上躲了躲。

他顺势搂着我，咬下肩带：“可是，亲爱的。逃避只会让你永远都怄着一股不甘，把你困在找不到出路的迷宫里，于是你忘记了爱，变得越来越冷漠。”

我咽了咽喉咙：“不是的……唔……”

他又咬了咬我的耳朵，打断：“先不要急着反驳，听我说完......昨晚你哄我帮你的时候，可没有躲......”

难耐闭眼之际，我看到他衣领边上的小蛇游到了后面，消失在视野里。

脑子里很乱，他的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双手随本能抓紧了他的衣服：“不行......马尔福，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们不能再......”发-生-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