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是不是小龙又调皮了?”
推开门,卧房里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水声,随即弗兰克的人影出现在镜子里。
他的头发上沾了水,衬衫也是被水淋过的痕迹。
我问:“怎么了?”
“梅林的胡子,海伦,浴缸的水管破了,我没来得及躲开。”他边说边挥了挥魔杖,下了复原咒。
我探头往浴室里面看,瓷砖地上的波纹打着旋涡慢慢消失,雾气逐渐散去。弗兰克依着浴缸沿坐下,随意抓了抓打湿的头发往后撩,身上的衬衫几乎湿透了。
“快把身上弄干,别感冒了。”
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去拿浴缸上面架子上的毛巾。
刚把毛巾展开盖在他头顶,腰上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我愣了愣,低头盯着弗兰克,他扬着脸,无声的眼眸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今晚不想走了。”他紧紧抱着我,语调轻轻地撒娇,“奈特利组长,偶尔也宠宠我吧。”
我有感觉么,总之没有排斥。
我们在谈恋爱,这些事情总会发生。
弗兰克身上的味道很和煦,如同夏日雨后跨越天际的彩虹,所有颜色清清楚楚展现在天空,没有多余的杂质。他会让我享受或者体验到一种正常恋人的甜蜜,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反应属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但是在和他的相处中,我总会无意识地跳出局,用第三人时时刻刻都清醒的视角去体验我们的感情。
在我的默许下,他抱我倒进被褥。
大抵也是因为不够投入的原因,导致我闻到枕间的一股无花果木质香的刹那,我的身子僵了僵,胸口莫名心虚。我感觉肌肤在发烫,但绝不是那种想要被爱抚的渴望。
总有哪里不对劲,我情不自禁扭动后背。我最喜欢的香水味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措,这味道仿佛代替了它的主人在卧室里的某个角落盯着我。
于是我脑海里蹦出一道自卫的警报:我决不能在和德拉科·马尔福睡过的床上和别人发生关系。
“等等......”我终于忍不住出声,避开脖颈上的热气,“等等.....等等弗兰克......”
推开一个专心用情的男人并不容易,他好像起了逆反心理似的,扼制住我推他的手腕,摁在我头顶。
趁着与他对视的空荡,大脑飞速寻找借口:“等下,我好像感觉小龙在被子里......”
“他不在。”弗兰克飞快回了我一句,继续俯下身。
我咽了咽口水:“可我听到卧室里有奇怪的声音。”
“你的错觉。”他在我耳边吐气。
眼见这招不管用,我正想着发起转移阵地的请求,楼顶的烟囱发出一声巨响。
这下,我们都清醒了。
“什么鬼动静?”弗拉克看向天花板。
我拉回理智:“魔法部的猫头鹰,这么晚了,一定是紧急件,你快去拿一下。”
好在他对工作不含糊,迅速从床上起来去楼下取件。
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如释重负,起身时衣服上掉了颗扣子,清脆一声滚进里间的门缝里。
我跟上去,手刚碰到门把,一股魔力顺着金属上的雕刻纹路发出淡黄色的光。
有人给这道门下了禁闭咒。
门后面是我给雪貂布置的房间。
随心头的狐疑我缓缓松开门把手,头皮略微发麻。
卧室楼梯下,远远传来弗兰克的声音:“海伦,我没有在壁炉里找到信件——”
外头人尚未进来,我眼前的门把手发出清脆的解咒声。
“啪嗒”。
心猛提出胸膛。
实木门裂开一道黑色细长的门缝,伸出一只指骨分明的手狠狠拽住我的手腕,拉进一片黑暗而浓郁的无花果香中。
看清楚他的脸,一股短促的酸胀满过嗓子,我睁大眼睛,作势开口:“马尔——唔。”
德拉科·马尔福真是条疯狗,他竟然死咬着我的嘴巴带着我幻影显形。
落地之处也是一间卧室,余光里,月光透过白纱,有一束鸢尾花插在窗沿的花瓶中。
地板的冰凉顺着足心窜上来,男人托着我的脖子,我像是拔地而起的独苗,被迫踮起脚尖错步踩上他的皮鞋背。
血腥味弥漫唇间,晕头转向。
我下意识去抵抗,反咬,他还是不放,扣着我的后脑勺,舌伸进来狠搅,仇人似的吸得我舌根发麻。
我们的血纠缠融合在一起,分不清谁咬得更重。
氧气逐渐稀薄,我憋不住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马尔福终于大发慈悲让我呼吸,表情满是捉弄到我后的餍足:“还是和我亲有意思,对吧。”
我喘着气,啐他:“混蛋。”
男人仍然禁锢着我的手腕,翘起舌尖舔了舔牙上的残血,忽然冷笑。
沙哑的嗓音高傲地坠落我耳畔:
“海伦·奈特利,你才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