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轻笑，“我有办法。”

楚祈回头的刹那，江璟一抬手，一只小转运龟挂在他的指间，兀自转着圈圈。

楚祈愣了一下，眼神才亮起来，他过来取下，“这是什么？”

“转运龟。”江璟直勾勾盯着楚祈，“我花了200才把他抓上来。”

“为什么非要执着这么个……”楚祈抿住了嘴，嫌弃着笑，“绿油油的小东西。还笑得这么蠢。”

楚祈拿着转运龟，江璟纤长骨感的手指去拨弄它的壳，可以转动的。

“否极泰来。”江璟轻声说：“未来会好的。”

楚祈眨了眨眼，，紧张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江璟：“一定会好的。楚祈，我们会永远……”

楚祈“嘘”了下，江璟安静了下来。

过去的一切都会被转掉的。

江璟在那一刻虔诚想着：只要转运龟还在，只要他还在，只要楚祈还在，未来就一定会好的。

那只长得不算好看的转运王八，被当做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留在楚祈和江璟身边许久，一直到他们相爱，同居……一直到分开，到江璟丝毫不了解的那三年。

然而，时至今日，江璟才明白，为什么那一刻楚祈打断了他的许诺和畅想，并且保持沉默。

楚祈会不会从没想过他们的未来？

会不会一直以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江璟眼底黯淡下来，他不敢去深思，手止不住颤抖。

“嘶。”

江璟的手被烟头烫到，思绪终于回到现实，又一根烟燃烧到了尽头，他将其摁在车内烟灰缸，顺手从烟盒勾出下一支，没摸到。

烟没了。

江璟的思绪彻底断了。

抬头，天边已泛鱼肚白。

江璟站得太久，凌晨也太冷，他钻进车里，后知后觉到头疼，看了眼，车内烟灰缸已经被烟头堆满，他叹了口气，趴在方向盘上，渐渐模糊了意识。

心悸，即使一夜没睡，他也没能安安稳稳打好这个盹。

不知道几点，天光大亮，江璟终于放弃在方向盘上委屈自己，启动了车，决定回公寓浪费这一天。

一抬头，熟悉的两个人从楼上下来了。

江璟抬眉冷哼，真没工夫再自作多情了，仔细想想，楚祈可能从一开始，就没动过真感情。

楚祈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吧，他要放任，要成全……

江亭弈似乎看到他了，不断投来若有若无的眼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楚祈揽在怀里，楚祈的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

江璟：……

成全不了一点。

“楚祈。”

不知道怎么过去的，江璟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拽住了楚祈的手，对方惊讶回头。

江璟懊恼叹了口气，把“顺其自然”四个字反复默念。

“很疼。”楚祈蹙眉嗔怒看着他，“你干什么？放开我。”

纠结了一晚上的过去，此刻随着楚祈厌烦的语气，在江璟心里打转，疲惫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就真的想顺其自然了。

起码给他一个完整的道别吧。

江璟没有松手，反倒攥紧了楚祈，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江璟自己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楚祈会给他一巴掌，让他别再纠缠吧……没关系，怎样的回答都是回答，江璟都接受。

沉默对峙的几秒，江璟的呼吸都轻了，他心慌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一夜未睡，还是害怕对方像以前一样对任何事不予回应。

“算了。”江璟攥着楚祈的手松了，“抱歉，我……”

“不走了。”

江璟猛得抬头。

看不出楚祈是开心还是生气，“故乡，就是灵魂愿意安栖的地方。我无依无靠久了，只有这里算得上故乡，无论怎么飘荡，我还是会回到这里。”

他很认真，出口的话也难得让江璟闻到了过去楚祈的味道。

阳光从厚重的云层后面透出，时隔几年，江璟再一次看清楚祈眼尾那颗痣如水晶般的光芒。

璀璨，耀眼，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