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玉笛自窗内唰地飞出,仿若一柄闪着冷光的利剑,猛一下将大汉的咽喉贯穿,其速度之快,哈鲁比根本来不及躲闪。
“你……你……”哈鲁比捂着脖子重重倒地,一抽一抽吸着气,头顶的男人浑身血红,像极了阿鼻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杨简双眼猩红,狠狠踩上他的脖子,抵着玉笛重重捅了四下。
“这四下,是为四位无辜的姑娘。”
接着毫不留情抽出玉笛,嫌恶地看着地上之人扭曲四肢,断了气。
地板上到处都是血和碎肉,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杨简吸了吸鼻子,轻轻扫出一块空地,放下背上早已血肉模糊的婉儿,催动内力替她护住心脉。
“大……侠,婉儿罪有应得,大侠还是……莫要浪费力气了……你的朋友......还在那,等你救......”
婉儿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指向一个方向。
“婉儿姑娘,别说了......我已替你稳住了心脉,你不会死的。”杨简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向下砸,晕湿了地板。
眼前的女子身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窟窿,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样子。
婉儿的眼角滴落几点晶莹,嘴唇无声张合着,似是在说“多谢”。
杨简别过头,不忍再看,解下外套罩在她身上,一把抽出哈鲁比腰间的重剑,摇摇晃晃爬了起来。
“婉儿姑娘,杨简去去就回,等我!”
锦帐重榻,人影相叠。几上,火红的烛泪爬满了红烛。
借着烛光,阎魔罗满意地掰过方澈的侧脸,缓缓摩挲。
白衣公子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
他的睡颜那样恬淡,那样温润,一如他醒时那般从容,叫人不禁想再看看那双总是镇定自若的眼睛里还会不会流露出别的情感。
阎魔罗这样想着,也不自觉这样做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只金色的鼻烟壶,放到方澈鼻下。
轻烟袅袅升起,阎魔罗的眼神在方澈身上来回逡巡,眸色愈加幽深。
“方澈哥哥,你一直不肯正眼瞧奴家,可奴家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呀。今日终于让我抓着这个机会,好哥哥,左右你我都是要成为夫妻的,今日,阎魔罗便提前行使妻子的权利,呀——”
话未说完,方澈便已悠悠醒转,偏过脸轻咳了几声。
“阎......魔罗?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奴家?方澈哥哥,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阎魔罗对他的反应极为不满,跨到他身上,压住他的双臂,“还是说,哥哥想见的人是那个姓杨的男狐狸精?”
又嗔道:“还真是让人伤心呢,哥哥难道忘了,没有我西域的暗中支持,你那无所出的姑奶奶张贵妃,又怎么能压了太子一头,在中原皇帝一病不起的此时,临朝主政呢?”
阎魔罗故意轻扭腰肢,方澈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这是西域与贵妃娘娘的交易,与方某何干?”
“何干?”阎魔罗大笑一声,抚上他的脸颊,“你们中原人还真是忘恩负义呢,父王可是看在奴家的份上才答应帮你们的,方澈哥哥倒好,前脚刚利用完人家,后脚便不认奴家这个未婚妻了。”
“公主可莫要打趣方某,在下的能力何时有这么大?”方澈扯起嘴角,“我大夏西北凉、燕二州,如今可是由你父王阎力可汗代管,高贵妃待西域......不薄。”
他脸上明明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极冷,连姣好的五官都好像覆上了一层冰霜,似乎对他们所谈的事极为厌恶。
谎言被戳破,阎魔罗也不恼,反倒加大了扭动的力度。
十只尖而长的蔻色指甲抚上身下人的衣襟,一把扯开。
“阎魔罗可不管,就算哥哥不情愿,今日也要与奴家共赴良宵了,哥哥,我这皇室秘药的效力如何呀,呵......”
布料撕扯之声响起,不染纤尘的白衣被一片片剥开,滑落,“方澈哥哥连生气也这么好看呢,不枉奴家心心念念这么久,奴家唤醒你,就是想看你这不情不愿却不得不从的样子,真是有意思呢。”
“公主千金之躯,何苦执着于一个方某,方某心中并无公主,即便你我有了夫妻之实,又能代表什么?”
方澈虽已清醒,却浑身软麻,因着药力的缘故,原本清净少念的身躯竟也在阎魔罗的挑弄下渐渐有了反应。
他一面极力忍耐,一面道:“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一个心中没有你的男人,公主贵为西域帝姬,难道不会羞愧吗?”
阎魔罗轻笑一声,道:“方澈哥哥莫要激我,你技不如人被我捉住任我摆弄,我为何要羞愧?”
愈是得不到的,才愈让人魂牵梦萦。阎魔罗十分清楚她只想要得到方澈,至于真情?高贵如她,为何会需要一个中原男人的真情?
阎魔罗的动作愈发火热大胆,方澈的神智也快要被冷静自持的火焰燃烧到了尽头,一股又一股热潮此起彼伏,从被碰触挑弄的肌肤处涌起。
他不禁低吟出声:“放......开。”嗓音清冷而诱惑。
“放开?哥哥是说这样放?还是......”阎魔罗缓缓覆上他要害之处,“这样放?”
“嗯......哈......”
关键处被抚慰到,方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一时不知天地几何,整个人云里雾里、一塌糊涂。
就在溃不成军、即将丢盔卸甲之际,突然响起一道剑刃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