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速速放开方澈!”
杨简大喝一声,破门而入。
门外,几个异族侍从晃悠悠一齐倒下,脖颈处连成一条血色的剑痕,竟是被一剑抹了脖子。
“杨兄......”方澈的神智回笼了几分,轻轻喊道。
忽而又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难为情地闭上眼,缩了缩脖子,“别看......我……”
听到那气若游丝、可怜兮兮的声音,杨简脑子里顿时现出方澈被阎魔罗折腾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凄惨情状,当即怒火中烧,“方澈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阎魔罗,看招!”旋即举剑刺向身披一半锦被的女人。
“哼!你二人倒是情深意切!”阎魔罗不只怎的身子一折,躲开了他的攻击。
杨简一剑劈空,阎魔罗立刻趁机扭动腰肢,以双足为掌,将他手中重剑紧紧锢在两只脚踝之间。
她瞪着杨简,恨恨啐了一口:“该死的狐狸精,敢搅本公主的好事,今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罢软软一弹,将杨简的剑劲震了回去。
杨简猝不及防吃了一记自己的剑劲,被弹开数尺,摇晃着站定,嘴角缓缓溢出一点血丝。
“妖女,你这是使的什么邪术?!”
阎魔罗的力道分明不大,却能像绵绵蚕丝、条条细蛇般缠绕着卸去攻击之人的内劲,并将内劲原封不动地弹回到攻击之人自个身上。
刚刚那一剑他用了十成十的内力,此时竟全部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连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并震颤。
“哼,此乃西域秘术缠缠绵绵功,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武林人士。”
阎魔罗慢条斯理地拉起肩头的衣领,双-峰抖动,大笑道:“该死的中原人,你杀了奴家精挑细选的几个美男侍从,还敢跟我抢方澈哥哥,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竟已化作一团紫影冲向杨简!
蛇一般灵活的手臂朝着胸口袭来,杨简立时举剑格挡,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两只手臂又从四面八方攻来,招招式式直逼他命门。
因着缠缠绵绵功的缘故,他无法将内劲灌如剑身予以回击,只得以空手白刃接连相交,几个回合下来,一身力气渐渐耗尽,竟由得阎魔罗占了上风。
“受死吧!”活蛇一般的手臂再次袭来,杨简一个闪身躲过,正要回击,却不料头顶突然被狠狠一攥——
“啊!!”杨简爆出一声惨叫,接着便被阎魔罗用另一只手死死摁住了咽喉。
尖利的指甲渗入人体最脆弱处的皮肤,阎魔罗眯起眼,露出一个大大的胜利者的笑容。
“哈哈哈哈!奴家这缠缠绵绵功可是西域第一秘术,几个月前,连前来刺杀父王的‘北凉四义’都死在我这奇功下,跟我斗?不自量力!”
“你这妖......女......”杨简被绞住喉咙,无法呼吸,胸腔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拧干,他只能像一只濒死的熟虾一样拼命蹬着腿。
窒息的无力感从头顶蔓延到了脚趾,不甘的、激烈的挣扎渐渐变慢、变弱。
阎魔罗享受地看着眼前男人的脑袋由深红转为朱紫,正欲加大手劲了结了他,却蓦地手腕一紧,竟有一股细微的内力在她掌中不听话地乱窜。
“还敢用内力?哈哈,好,那便让你也尝尝自己杀了自己的滋......”
她的话还未说完,忽然身子一僵,软软瘫到地上。一双眼不可思议地大睁,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咳咳......”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杨简捂着脖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吸着气,待缓过劲来,便冲对面床榻拱了拱手,哑声道:“多谢了,又被你救了一次。”
地上,阎魔罗血条已空,被血浸染得鲜红的心口露出一小截尖利的金翠,榻边,方澈不知何时坐起了身,手中的玉骨折扇向外张开,银光赫赫。
——夺去阎魔罗性命之物,正是他扇中暗器飞雁翎。
方澈满脸涨热,冲杨简点了点头,张口想说些什么,忽又低吟着倒下了,身躯傍着一旁的被褥难耐扭动。
“方澈!”杨简一个弹身冲到他榻前,凑近,方澈双眼紧闭,脸色竟连同裸-露在外的大片胸膛一道,滴血一般艳红,活像个被煮熟的螃蟹。
“你发烧了?!”杨简吓坏了,慌忙替浑身滚烫的方澈裹上被子,连人带被一齐抱了起来,“该死的阎魔罗,竟然这样折磨于你!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还有婉儿,她失血过多,必须赶紧找人施药包扎......
哪知忙里忙慌刚迈了半步,脖子却忽然被人自下而上圈住了。
杨简浑身一僵,一只滚烫的、灵活的舌头便趁隙贴了上来,缓缓地绕着方才新添的掐痕伤口轻轻舔-弄,一圈,又一圈,然后滑向下巴、耳垂......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杨简脑中忽地轰鸣一声,变得一片空白:“方......方澈,你......你......”
腹下不合时宜地支起一方火热。
“我被下了......药......”方澈睁开眼,呜咽一声,一下子含-住了嘴边的耳垂。
“杨兄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帮帮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