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
难耐的、引人遐想的声音从内室断断续续传来,杨简深吸了口气,一头扎进身下的铜盆,试图借凉水来消解体内源源不断的躁动。
暗恋了十年的对象突然热情主动地对着自己……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赶在理智尽失前将怀里拱来拱去、四处点火的方澈交给了郎中。
直到凉意转温,身后的呻-吟声渐弱,他身体里四处乱窜的火热才终于平息。
“大夫,他怎么样了?”杨简深呼一口气,扯过方巾抹了把脸。
“无碍了无碍了,好厉害的药,啧啧,居然让一个大男人变成这样!”
年迈的郎中自内室风风火火快步走出,眼下挂着两片青黑,显然睡眠不足。
打了个哈欠,伸手朝杨简道:“这药药性甚烈,老夫已用性寒的宝贝冰蟾解去,小子,加上隔壁房间里那个受伤的姑娘,两人的诊费、药费,还有你半夜吓到老夫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一百两银子,给钱!”
老郎中十分不悦,方才,他在家中睡得正香,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在外边狂拍他的屋门大喊救命。
他翻了个身本不想理会,哪知下一秒居然浑身一轻,竟是被眼前这青年一把提溜了起来,真是倒霉到家了。
“哦哦!稍等!”杨简手忙脚乱地在怀里寻摸起来,“咦,我的钱呢?放哪儿去了?”
见青年一脸窘样,老郎中撇撇胡子,挖苦道:“哟,还没清醒呢?中药的到底是他还是你?不是老夫说,你们这些江湖人,怎么都喜欢半夜逛花月楼那种地方,怎么样?吃苦头了吧!”
杨简尴尬地笑了笑,两只手在胸-前七上八下来来回回好一阵,终于摸到了那块温凉的物事。
恭敬地递给郎中,道:“今夜多谢大夫了,事出紧急,我身上只有这一锭金子,不知道够不够,还有婉儿姑娘后续的用药,您看......”
老郎中毫不客气地接过金子,掂了掂,收进怀里,道:“老夫既然收了你的钱,便一定会医好他们,那位姑娘心脉无碍,只伤及了皮肉,你这朋友只是力竭昏睡过去了,都不难治,只需再吃几帖药补补气血便可。”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大夫!”杨简喜出望外,这真是他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行了,隔壁的姑娘有我的婆娘照顾,老夫要去补觉了,你的朋友随时会醒过来,你去守着,参汤就炖在后院灶台里,等他醒了喂一碗,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老郎中打着哈欠离开了。
烛火昏亮。
杨简站在洗脸架前,对着铜镜瞅了那镜中倒影半晌,方才鼓起劲,蹑手蹑脚走进内室。
木榻上,被褥皱作一团,凌乱地铺在那人身上,只露出了一个头。
方澈双眼紧闭,乌黑的长发瀑布一般散开了,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粘在脸上。
这样睡着,他一定难受极了......
小心翼翼拨开湿发,杨简轻手轻脚坐到榻边,屏气凝神,拿起一旁的帕子替他擦拭起脸来。
眼前的人生得是这样精致。
额头,饱满俊逸。眉毛,飘逸灵动。
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排浓密的黑影,随他的动作微微颤动。还有那双如珠玉般饱满秀气的唇-瓣......
布帕所到之处轻滑不已,杨简擦着擦着忽然心猿意马起来,鬼使神差地,竟一点一点凑近了,几乎要覆上那玉一般的唇珠。
“咳,咳......”
就在此时,方澈突然睁开眼。
疑惑地:“杨兄?”
杨简慌忙撇过脸,两颊热得像是要滴血。
“你......你醒了,我,你,擦脸。”抬起手里的布巾示意给方澈看。
方澈点点头,闭了闭眼,哑声道:“水......想要水......”
“啊!对了!参汤!方兄稍等,我给你端参汤来!”杨简唰一下站起来,该死,他居然因为看得太入迷把郎中的嘱咐给忘了!
一碗汤见了底,方澈才在杨简的搀扶下坐起身,仰靠在床头。
他累极了,眼睛虚虚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道:“杨兄......在下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杨简惊奇道:“你被西域公主阎魔罗抓了,还下了那种药!”
“阎魔罗?怎么是她?杨兄竟然认得她?她……现在人在何处?”
“她......呃,她死了。”
“死了?!”方澈蓦地睁圆了眼,惊疑道:“杨兄可知是何人所为?阎魔罗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是西域王最宠爱的女儿,要是让他知道阎魔罗死在了中原,后果......恐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