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严重?!”
“没错。不瞒杨兄,我与阎魔罗有婚约在身,虽一直看不惯她在中原欺压百姓的恶行,但碍于身份,一直无计可施。此番也不知是哪位好汉出手替我中原百姓除了这恶女,方某着实钦佩。”
“然钦佩归钦佩,在下现在却十分忧心这位好汉的安危,毕竟,若是西域王寻起仇来......”方澈面容严肃,道:“恐怕会下追杀令,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这......”杨简不禁一阵怵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试想方澈是为了救他才迫不得已出手,怎能让他又因自己身陷险境?再说,方澈是朝廷的人,若是西域王知道是他杀了阎魔罗,影响到两国外交,保不齐皇帝知道后也会龙颜震怒,杀了方澈……
他看了看方澈,垂下头,又看了看方澈,心一狠,咬牙道:“是我-干的!”
没错!若是他杀的就不一样了,反正横竖了无牵挂,西域王要追杀就追杀吧,他就当报恩了!
方澈闻言惊诧地望着他,半晌,才呆道:“竟是杨兄么......”
“此事说来都怪方某,若不是方某贪杯误事,杨兄也不会为救在下杀了阎魔罗,现下......可如何是好?”
杨简苦笑道:“方兄莫怕,杨简一人做事一人当,断不会连累任何人,从今以后乔装打扮、隐匿踪迹便是,若是有人问起,方兄一定要说自己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知道吗?”
方澈摇摇头,道:“不可!我方澈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当与杨兄同生死、共进退!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杨兄,此次寻找宝书残页失利,方家恐已视我为弃子,其实我早就厌倦了朝堂纷争,心生与君同游江湖、锄奸惩恶之意。正好趁此机会,与方家一刀两断!”
又道:“只是如今仙人垂泪还未找到,恐辜负了杨老前辈重托,杨兄,不若与在下同去南诏,一来为寻药,二来为避祸,想那西域王势力虽大,却也不敢轻易将手伸到万里之外的南诏。”
“这怎么行?!”杨简拍腿而起,“方兄是要我当逃兵?万万不可!前辈要我找的人还未找到,我怎么能就这么跑了!”
方澈苦心劝道:“杨兄,性命重要,留得青山在......”
“不行不行!”杨简一把打断他的话,挺直了脊背:“方兄,此事不必再说了。杀阎魔罗乃是为民除害、伸张正义,她竟将中原的百姓活活当作飞禽走兽的食物,死得不冤!”
“我们行得端做得正,为何要逃?没这样的道理!”
杨简意志坚决,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主角大侠,身为大侠岂能临阵脱逃?
方澈愣了愣,似是没料到杨简的态度会如此强硬,蓦地怅然叹道:“杨兄高义。倒是在下心思狭窄了,若是朝廷能多几个杨兄这样有血性的人,大夏也不至于走到如今民不聊生、分崩离析的地步,呵......”
他的目光悠远深沉,似是忆起了什么沉重的往事。
顿了顿,又道:“杨兄既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方某自当随兄台舍生取义,只是,若西域王追查到此处,恐连累杨老前辈和花月楼的姑娘们......”
杨简点点头道:“方兄说的在理,这的确是个问题。”
可要怎么做,才能既不远走避祸,又能保护无辜之人呢?
他不自觉垂首沉思,正苦思冥想着,右眼余光蓦地扫过右上角的“【当前任务】成为雄霸大侠(0/1)”字样,灵光一闪,激动鼓手道:“有了!”
方澈诧异道:“哦?杨兄有何妙计?”
“我把目标弄大点!让西域王只追着我一个人杀不就行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撒传单,就写‘雄霸大侠杨简昨夜已于城郊击毙西域魔女阎魔罗,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哦对了,还要再加一条:下月初,杨简还欲亲往域外取西域王首级。”
杨简得意地冲方澈眨眨眼,道:“撒完我就马上离开此地,保管那西域王摸不着头脑,方兄觉得我这计策可好?”
心想:既放了烟雾弹迷惑西域王,又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为自己偷偷前往终南山赢取时间,简直妙极了!
“这……杨兄,兄台万不可拿自身性命作玩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同于他的兴奋,方澈倒显得极为纠结,眉头轻轻拧在一处。
杨简却觉得自个的主意好得不能再好了,果断摇头道:“再计议就没时间了,方兄,这次就听我的,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杨简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说罢,未待方澈作答,当即迈着大步转头推门,意图去寻纸笔来绘制传单。
“杨兄,等等——”方澈伸臂欲留,却扑了个空。
“方兄晚安,早点休息。”
顷刻间,杨简已到了门口,刚回身合上门,却蓦地听见内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杨简的喜悦瞬间去了大半,一个飞身赶回内室,竟见方澈浑身蜷缩着躺在地上。
“方澈!”杨简大惊失色,慌忙将人扶起,哪知触-手竟一片冰凉。
“方澈!方澈!你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杨兄,冷……我好冷……”
方澈面如寒霜,双眼紧闭,打着哆嗦缩到他怀里,随即头重重一偏,不论杨简如何呼唤哀求,都再未有半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