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要出来,忽然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宇文钰目光锁定赵墨。
赵墨心里发苦,那群刁民这么早就起床了?就在这时,守门的士兵如同神兵天降,跑过来告诉他们:“殿下,刚才是几个宿醉的汉子在门外闹事,已经被小的赶走了。”
这小子,可真机灵。赵墨脸上挤出笑容:“殿下,验收要紧,咱们继续?”
宇文钰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就依赵大人所言,继续吧。”
接下来的验收工作还算顺利,几组人马随机抽查了好些号舍,没有发现有偷工减料之处,只是偶尔会看到一些细节处理得不够精细,比如用来睡觉的木板不够平整,想来是赶工期所致。
众人在终点会合,沈宜忽然觉得腹中不适,凑近宇文钰耳边轻轻说道:“我有些内急,去去就回。”
“早去早回。”
贡院的茅厕设在角落,是一排简陋的木屋,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挡了不少阳光。要是在晚上,沈宜还真不敢单独来。他见四下无人,随意挑了间小屋推门走了进去。
片刻后,他洗完手走出厕所,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响动。
什么东西?!沈宜手臂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厕所的屋顶上,竟蹲着一个人!
那人刚从槐树上跳下来,重心不稳趔趄了几步,等站稳后,才发觉这里有人,并且发现了自己。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站了好一会儿。沈宜不想‘石化’,他鼓起勇气,主动出击:“这位兄台,你怎么跑到贡院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汉子眼神警惕,不肯出声。
沈宜见他穿着短褐草鞋,十指都是硬茧,面容黢黑,猜测:“你是负责此处修缮的工匠吗?”
“你怎么知道的?”
——
宇文钰端坐在案前,指尖轻扣桌面。他手边摊着赵墨呈来的单据,工料用量、银钱出入列得密密麻麻。
“殿下。”赵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下去的焦急,“贡院修缮全数竣工,礼部已经验核。请殿下签字确认,微臣便可凭此去户部销账......秋闱在即,户部那边催得紧,还望殿□□谅。”
“哎呀,赵大人。”薛仁惊笑得像只弥勒佛,“沈小郎君还没回来,咱们先等他回来。不急这一时半会,我说的对不对,崔大人?”
崔昂:??干我何事。不过赵大人今天的种种表现确实有点反常,难道这中间真的有什么猫腻?“嗯。赵大人,您坐着先休息会。”
赵墨只好坐了下来。
宇文钰余光瞥见沈宜带了一个人走来,步伐比平常要快些。看样子他是有新的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