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妹妹!”男孩嘶吼着扑上去,抱住一个大汉的腿,狠狠咬了一口。
众人这才注意到,男孩的左手腕和女孩的右手腕上,都戴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银镯子,镯子上刻着个“逢”字,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是兄妹……”时眉的声音有些发颤,将阿月搂得更紧了。
“找死!”
被咬伤的大汉一脚将男孩踹倒在地,抬脚就往他身上踩。男孩却像感觉不到疼,依旧嘶吼着:“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我妹妹是被冤枉的!她根本没偷东西。”
女孩回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地上的哥哥,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快跑”。一个大汉见状,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然后粗暴地将她拽起来,往河边拖。
“让他看着!”
为首的大汉狞笑着,示意其他人将男孩拖到河边,“让他看看,跟村子作对的下场!”
两个大汉将男孩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另一个大汉从怀里掏出个褐色的药瓶,拧开盖子,不顾男孩的挣扎,将里面的液体全部灌进了他的嘴里。那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男孩喝下去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却被强行掰开,逼着他看向女孩的方向。
女孩绝望地看着哥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男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管,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流下。
“一、二、三——河神大人,娶了”大汉们齐声喊着,猛地将女孩往河里推去。
“逢南——!”
男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绳子勒得他手腕出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女孩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漆黑的河水,溅起的水花很快被黑暗吞没。河面上泛起几个气泡,然后就彻底平静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好!好!”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唢呐声和锣鼓声再次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兴奋,像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墨池俞浑身冰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男孩,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心脏像被刀剜一样疼。
墨故渊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些暖意,却怎么也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别看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欢呼的“村民”像融化的蜡像般变形,漆黑的河水翻涌着退去,连岸边的木桩都开始变得透明。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
众人发现自己还站在那座破旧的祠堂里,棺材上的白布依旧蒙着,油灯依旧昏黄,仿佛刚才那场诡异的婚礼只是一场噩梦。
“呼……”光屿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这就是逢家村的秘密?用活人献祭?”
“那是河神娶媳妇。”时眉反驳
墨故渊没说话,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刚才那个男孩和女孩,应该就是两个BOSS。”
时眉点了点头,怀里的阿月不知何时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他们的怨气太重了,尤其是那个男孩,被灌了药,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淹死……”
“我出去透透气。”
阿念突然醒了过来,声音沙哑,从时眉怀里挣脱出来,摸索着往门口走。经历了刚才的幻象,她心里堵得厉害,总觉得祠堂里的空气太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手刚摸到门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怎么了?”众人赶紧围上去。
借着油灯的光,他们看见阿念的手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暗红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是血。
而门锁处,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滩滩血,顺着门板往下流,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更可怕的是,门锁像是被人从外面换过,原本的旧锁变成了一把崭新的铜锁,锁芯处还插着一把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逢”字。
“被锁上了。”光屿用力拉了拉门把手,锁芯发出“咔哒”的声响,纹丝不动,“这锁是新的,应该是刚才幻象出现时被人换掉的。”
墨池俞的目光落在那滩血上,突然想起刚才幻象里男孩手腕被绳子勒出的血痕,心脏猛地一沉。
墨故渊依旧双手抱胸,眉头皱起。
这下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