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后,宋简回来,他将事情办得很好,不止打听消息,还带回来几幅画像,都是根据柳逍同乡口中形容所绘,画像简单,寥寥几笔但有风骨,足够看出上面所绘之人是柳逍。
桑巧青翻看画像,余光扫一眼宋简,有些意外宋简还有这手绘画本事。
画像上是不同时期的柳逍,幼童时,成年时,共有六福,桑巧青一边看画像,一边听着宋简诉说他打听来的消息。
柳逍小时候与普通孩子无异,只是家里有些钱财,给他惯得跋扈,成年后也不学无术,就是个普通纨绔,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在摔了那一跤磕到头后,柳逍才忽地变了性情。
“当地人提起柳逍,没有什么多余反应吗?”桑巧青疑问。
“没有,”宋简摇头:“还有些看不起他的样子。”
“他磕到头后,没有展露才学之类的?”
宋简仍然摇头:“他们只是说他磕到头之后吃了记性,老实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招猫逗狗,对了,他会磕到脑袋,还是因为调戏人家妻子,被人家丈夫追着打自己把自己绊倒磕到头。”
桑巧青挑眉。
看来,柳逍的魅力是在来了皇城后才施展的,或许是因为柳逍觉得他老家那些人不配见到他的魅力。
宋简一路去柳逍老家封闭了听觉,没有听到有关柳逍的任何事情,不会对柳逍有任何喜好偏见,他在柳逍老家打听到的有关柳逍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柳逍的样子。
但还不足够解开柳逍身上的秘密。
桑巧青再翻一副画卷,眉头微蹙,又拿起刚刚放下的画卷与桌上画卷比对。
桌上这副画卷画的是近期的柳逍,也就是磕到头后变了性情的柳逍,眉眼毫无笑意,看起来有些阴郁。
桑巧青手中这副画卷则是早一些的柳逍,颇有纨绔的风流姿态,很符合柳逍本来样子。
这两张画像有一点细微相同之处。
两张画像上的柳逍耳垂上,都戴着水滴耳饰。
只是纨绔柳逍戴着双边耳饰,而转性后的柳逍只戴着单边。
桑巧青眨眨眼,已回想起柳逍耳边晃动的那水滴耳饰。
什么耳饰这么重要,让柳逍一直戴到现在?
难道是亲人遗物之类的?
这耳饰与风流柳逍的气质十分适配,但品相一般,与现在有着才艳双绝的柳逍则不那么适配了。
“这副画像上怎么只有一边耳饰,漏画了吗?”桑巧青点点桌上画像中柳逍空荡荡的另一边耳朵。
宋简道:“这也是他出名的风流事,耳坠是个卖花女送给他的,他当时还没有耳洞,为讨这卖花女欢心,直接硬是将耳坠戳破耳洞,血淋淋戴上了。”
“那个卖花女呢?”
“他没几天就失了新鲜劲,不理会人家了。”
桑巧青琢磨不明白了,既然这卖花女并不重要,柳逍为何一直将这只品相一般的耳坠戴在耳朵上?
为什么还只戴一边?是有什么寓意吗?
“对了,这事就在他磕到头前没两天,他不喜那卖花女了,转头就去调戏别人妻子,活该被打,”宋简‘啧’了一声,十分嫌弃。
宋简一路来回都封闭听觉,不受柳逍魅力影响,这才是一个普通人该对柳逍有的态度。
桑巧青灵光一闪,忽然问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柳逍被人追打摔到脑袋的时候也戴着这个耳坠?”
“或许吧...”宋简疑问:“这很重要吗?”
“不知道...”桑巧青沉吟:“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