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何终于安分了两天,可能是吃饱了饭,偶尔也有人理他了。
这天老太太说要带他们采莲蓬,七月底时间也差不多,村东头有一块池塘,很大,夏天的时候总会闻到淡淡的清香。
那片荷花池,就在村东头的洼地里。七八月是荷花的盛花期,颜色最为出彩。
远远望去,密密匝匝的荷叶连成一片碧绿的海,风一吹,掀起层层的涟漪。
荷花的花瓣层层叠叠,从尖上的深粉渐渐淡到根部的白,像被朝霞染过似的。也有许多花瓣飘落,浮在水面上,成了蚂蚁过河的船。
有一些荷花熟的早,一个个小莲蓬饱满的像葫芦娃里的玉如意。
夏榆到这知道原来这么多人都守在这里呢,今年的池塘里长满了荷叶荷花,郁郁葱葱,角落里也会看见躲着的莲蓬。
临近正午,日头火辣辣的烤着。知了在柳树上不要命的叫着。
夏一何看什么都新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真的荷花,以前都是手机上加了不知道多少重滤镜的照片。
他惊叹一声:“哇塞!这是真的荷花,好漂亮啊。”
贺允瞥了他一眼:“没见识。”
夏一何努努嘴,但是他不敢和贺允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血脉压制,毕竟是他小叔叔吧。
夏榆想笑,这池塘以前也种荷花的,但是没有这么好的收成,只有零星几朵能种出来,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大丰收。
这边夏一何已经脱了鞋着急下去,夏榆真不明白连蚂蚁都怕的小少爷居然敢就这么赤脚下泥潭,也不怕蛇咬。
夏榆连忙拉住他说:“你别闹,这是大人的活,你沿着石头道摘就行了。”
贺允:“里面有蛇,高大一条。”
夏一何:“……”甚至来不及反驳,就说不出来话了。这人就是来克他的吧,每次都让他说不出来话!
他只得乖乖的跟着他们沿着边边走,不走不知道,这块塘被划分了区域,荷花密的往外冒,偶尔也有莲蓬。
夏榆运气好刚来就碰上一捧,沿着茎就掐断了,扬着手:“哥!你看。”他笑嘻嘻的捧着莲蓬朝老太太招招手,老太太没跟他们上来,人老了。
夏一何瞪着眼睛,为什么他还没有!小胖子游走在莲花之间,染了一身莲花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找到了一捧。
他耀武扬威般,把它摘了下来,然后匆匆忙忙跑到夏榆面前,一副除了泥之外,我也有的样子。
夏榆抿着唇笑他:“行,你最棒。”一副哄小孩的样子。贺允把袋子放夏一何脖子上打个小结道:“去吧,多摘一点,和你哥比比。”
夏一何一听和夏榆比赛!那他肯定不能输啊!小马达飞速开启,消失在一片清香之中。
夏榆好笑又有点责怪的看着贺允:“你怎么让我跟他比啊?沿着这个边边找不到,他掉下去怎么办?”
贺允捏捏他的脸:“没事,他那个身高不会的。”
夏一何转悠了好大一圈,流了满身汗,才收获三个。垂头丧气的走着,突然看见几个小孩,直接扎塘里摘。夏一何很惊讶很愤怒!都是贺允骗人的,哪有什么蛇,只是不想让他赢的借口罢了!
夏一何跑到小孩那边,问:“你们可以带我一起摘吗?”
农村小孩热情,现在上面的几个人问:“你是谁家的小孩,我怎么没见过你?”
夏一何挠挠头:“我不经常来这。”
很快夏一何就加入了他们。团子告诉他:“你得把衣服鞋子都脱了,不然回家要挨骂的。”
团子是个比他更好更瘦的小男孩,皮肤晒得有点黑,但是人很热情。夏一何爽快的脱了衣服,雪白的小肚子露出来。团子还没见过这么白的小孩呢,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团子招招手:“算了算了,你还是穿上吧,细皮嫩肉的,别等会被蛇咬了。”
夏一何惊讶:“真的有蛇呀。”
团子像听了笑话:“当然,这里面什么都有,不过我们不怕就是了,等着哈,我给你摘。”说完他又一次扎进荷叶群里,不见踪影。
在热烈的太阳下等了好久,小伙伴们陆续上来。
“团长?这是谁啊?”几个小屁孩连着问。被叫做团长的人是团长:“新来的小弟。”
“你叫啥呢。”团子问夏一何。
夏一何擦了擦汗,顶着晒得通红的脸颊说:“我叫夏一何。”
团子一听:“你是夏奶奶家的吧。”
夏一何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个夏奶奶说的是谁。
团子也不介意:“没事,我叫陈听,如果你是夏奶奶家的,我就住你家隔壁,我还没见过你呢。”
中午都闹过去了,下午太阳更紧了,夏一何跟着陈听也不受罪,毕竟人家知道怎么玩舒坦。
夏榆和贺允沿着池塘逛了一圈差不多摘了七八个,边吃边摘。新鲜的莲蓬子剥出来的莲子白白嫩嫩的,像脱了衣服的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