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侯爷回府!”
程越看着牌匾,有些失神,发觉是真的回‘家’了。翻身下马,跨进门槛,甬道两侧站了两排家仆,垂手而立。穿过甬道是前院,院中站着几个人,应是账房管事们,“侯爷好。”目光里分明有几分是在悼念着程父。见程越看他,又连忙垂下眼,拱了拱手。
程越不紧不慢地走着,袍角随着微微晃动,日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出,光影斑驳,明暗交错,却更显那发间玉簪的通透。
正厅内,各房正襟坐着,终于,一抹身影出现在明德堂门口,一瞬间,堂内所有人目光齐聚在眼前少年身上。众人都愣了一瞬。程洵更是差点落下泪来,太像大哥年轻时候了,从五官到身形,连不笑时淡淡的疏离感都如出一辙,说起话来的神情却又和长公主极为相似,这孩子!
“见过侯爷。”众人齐声道。
程越眉间闪过一丝失落,“不必多礼,各位坐吧。”
落座后大家仍是偷偷打量着,二房李夫人倒是先挑起了话头,丫鬟们端茶上来,又悄悄退下。槐叶自始至终都默默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二婶不必客气,叫我越儿就好。”
二婶有些受宠若惊,连连应着,随带着气氛也热闹了几分,纷纷开始找话题,刚才打趣的几个小辈们也忍不住‘表哥长表哥短’地叫起来。程越也顺带着交接一些事务。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傍晚,程越以养伤为由辞去了接风宴。
“叫他们把偏院收拾出来吧,主屋,还是先不住了。“
“好,等会先让何大夫把药换了吧,我让小厨房做了点清淡的,多少吃点。”
“嗯。”
程越站在院中,望着天,这里的夜空中没有那么多星星,却也没有塞北那么黑。‘爹,我回来了,今夜的月亮很圆,府中也很热闹。’
今夜的季府也是热闹非凡。
“来来来,我们仔仔真是受苦了,瘦了这么多,要好好吃饭的呀。”季夫人边数落边盛汤,“快尝尝,可鲜了,我亲自看着厨房炖的。”季再低头喝了一口,有淡淡的药味。
“还有这个……欸,这个也尝尝,上回你说想吃来着……”
“娘,季再又不是小孩子了。”季来在一旁打趣着弟弟,又转头笑眯眯地对着川泽道:“夫人,我也要。”
“想要?”川泽靠近,学着季来的表情,一脸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下一秒,一把推开,“自己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