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爹,我点着了!”小姑娘扔了爆竹就往大人怀里扑,笑得咯咯的。
“别跑!吃我一招。”街上的小孩们玩得鸡飞狗跳。
“刚出锅的栗子!又香又糯!走一走看一看嘞!”卖年货的摊子前是长长的队伍。
卖年画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笑得一团和气。
大街小巷,阁楼廊坊,无不是喜庆洋洋。
程府的几个公子小姐们身后的家仆手里已经拿了许多小玩意。
街心空地上围了一圈人,不时爆出喝彩声,走近一看,是个耍猴的,耍猴人敲着锣嘴里念念有词,“金猴献瑞,新春大吉!”程沛回头看了眼,便又拉着程洵一行人向前逛,“走走走,今日有庙会!好容易出来一趟,听雨楼好像还出了新戏,我叫人留了好位置,你们听不听?”
待走远后,耍猴人的盆里赫然躺着一个银锭子。
……
偌大的祠堂里香火缭绕,明烛满堂,却使那孤寂感无处可藏。叔叔婶婶们上了香,便都回房了。
“给各位长辈们的礼可送了?”
“嗯,宫中的也已经送到。老侯爷的几个部下也遣人去过了,安排妥当。”
“行,今夜无事,你也同卫昭他们出去逛逛吧。”
“我……”
“去吧,我不感兴趣,况且香火不能断。”
“谢,侯爷。”
程越忽然想起塞北军营里的年,没有祠堂,没有香火,只有各部将围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头顶的藻井像倒悬的塔,最深处描着一朵金莲,没有横贯天际的光带,没有繁星点点,没有爹娘。外头仍是隐隐约约的喧嚣热闹,爆竹一声一声催促着将人往前赶,程越面向牌位跪坐着,忍受着一如既往地肃静,才发觉,过年是这样沉重的事情。
殿外人亦是。
林槐叶自嘲般的笑了笑,眼中却只有心疼。
出了殿门,换身便装,戴上帷帽,避开人群,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嗯,就你,陪我出去逛逛。今夜皇宫戒备松散,带我出宫应当是不在话下吧。”宣清和明白,这是试探的好机会,如果直接告状,这么多日的蛰伏算是白费了。这些侍卫也是个顶个能干,为了陪宣禧玩,这些日子没少捉弄他们,府中各种杂事全部交由他们做,瑶光她们到是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皇兄,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该是急坏了吧。’心里笑道,“你去换身衣服,快点,就我俩。”
“好。”松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转身欲走。
“诶,去哪?”
“换,衣服。”松年有点茫然,眼神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