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在屏风后面,自己挑。”宣清和眯着眼大量着她,有些捉弄不透这个侍卫,她比别的侍卫都更有耐心,更擅隐忍,即使布置的任务是明显刁难也不曾皱过一下眉,却总在她面前一副无处遁形的笨拙感,‘你到底在想什么?’
很快,衣服便换好了,今夜松年穿了一身湖蓝色衣裙,料子很软,垂垂贴在身上,勾勒出优越的身形。走起路来像湖水漾开的涟漪,衬得脸比平时更白,眉眼也更温和。发觉公主在盯着自己看,有些无措,“衣裳颜色都很……鲜艳。”
宣清和很满意,“本宫特意挑的,不错。从后门走。”转头声色平静道,“本宫乏了,任何人无事不得进殿。”
“是。”
今夜宣清和也穿了一身淡蓝色衣裙,没有宫中繁复的绣纹,只袖口有几朵淡淡的莲花,发髻比平时梳得简单,配以一支玉簪,眉眼清澈,戴着帷帽,素净得如同普通人家小姐。
“今夜无事,撤吧。”为首的人看着花丛中统领留下的一截细枝,上面没有一片叶子。
夜幕降临后街上各种杂耍玩乐一阵赛过一阵,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群。
“公主小心。”松年一路忧心着,不敢离开片刻。
‘护崽子呢这样!’宣清和有点无奈,便扭头打趣着:“那么怕我死了?”
松年一愣,忽然看着面前人,神色坚定:“嗯。”
公主反倒有点接不住话了,叹口气,一把拉起她的手,往人少的巷子里去。
‘公主的手好软,我会不会硌着她。’松年一路跟在后面僵硬地走着,任由她将自己带到别处。
“啊呀!”转弯处突然走出一男子,两人都没注意,迎面撞上,男子帷帽纱面被带起,宣清和的帷帽更是直接掉在地上。这一撞,给林槐叶撞回神了。
“实在抱歉,姑娘。”林槐叶有点慌乱,平日里的游刃有余已然不见,再看那姑娘,亦是神色有些慌乱,松年一把搂过公主以免摔倒,然后挡在面前,神色狠厉,好似自家小姐一声令下就要动手了。
宣清和生平第一次被人撞,本来有点生气,听见来人说话后却有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感觉,似曾相识?来不及细想,赶紧整理好仪态。
“无妨,我与公子有缘,今夜月色甚好,不若我请公子喝一杯?”
林槐叶向来厌烦这些意外的‘缘分’,许是今夜太过寂寞,无人排解,鬼使神差地就应了,只是有种错觉,她面前那位侍女好像脸色更差了。
……
季老侯爷是独子,所以府中人丁没有那么热闹,但是季再和兄长在,总也不会冷落。用了晚膳,侯爷和季夫人早早歇下了。季来爱玩,好容易把阿盈小祖宗哄睡了,拉着川泽准备悄悄溜出去,说是有惊喜。
“走啊,一起去看看。”季来察觉到弟弟的情绪。
“不了,还是不扰二位共度良宵了。”
“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媳妇共度良宵啊。”声音在背后传来,带着点笑意。季再扶了扶额,语气轻佻,似随口回应。
“马上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