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灵帝满意地看着季再，这是世家里面为数不多有脑子还干净的，知世故，会转弯，实在顺手。

赏赐颁完，该说些正事了。

“朕近日得信，边塞欲与中原结交归顺，边民困苦，军费浩繁，若能以市易纾其力，未始非计。然此事关系重大，诸卿不必避讳，有话尽言。”

此话一出，群臣沸腾。

尚书金大人已是须发皆白，文人风骨仍旧挺立着，神色坚定道：“陛下不可，蛮夷之地，互市一开，资敌粮草，助敌兵马，此乃亡国之举！”

“是啊是啊，不可啊陛下。”

“我们已经打赢了，凭什么还要让步！”

“可边关将士的命也是命，程将军战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开互市彰显我大晋兼容并包，国盛兵强，说不定借此机会一举收服周边各部落。”

……

季再忍不住瞥了程越一眼，对方仍是看不出表情，手却是紧紧握着，不言于色。

程越当然知道，这互市开了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可是那些支持者里又有几个是真心为国呢？之前在塞北，走私猖獗，焉知他们岂非漏网之鱼？

……

“禀娘娘，三皇子最近并无动静。”底下人恭敬地跪着。

“就你们这般做事，哪天他将清和杀了你们怕是也不知呢。”风华殿内，女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因为保养得当，脸上鲜有岁月的痕迹，只是不笑时面色狠厉。

“娘娘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不知是不是殿内温度太高，那人额头上却已经渗出汗来。

“他将眼线正大光明地安排到清和身边，大概率是障眼法罢了。今日他在朝堂上那一番话，可博得陛下青眼交加了，想必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都仔细着点。”

“明白。”

“今夜我要出去一趟，守好院子。”程越已经换上一身便衣，显得利落飒爽。

“公子，属下陪您一起吧，您旧伤这么些天折腾根本就没好。”卫昭眼神中止不住担心。

“不用，只是个小事。把这些地契还有银票一并给槐叶，让他一定收着。顺便带新来的管家交接一下账目。”

“好，侯爷记得喝药。”

程越盯着手边的那盒糖，似是明白了什么，将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