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再也醒不过来。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习题册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在我眼里全都变成了他的名字。江逾白,江逾白。
一笔一划,都刻在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他撑着下巴,看着我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戏谑,又满是温柔:
“季时安,你题册拿反了。”
我一怔,低头看去。
果然,手中的习题集上下颠倒,而我,竟一个字都没有发觉。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我手忙脚乱地把书正过来,指尖都在发烫,窘迫得几乎想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江逾白轻声打断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你要是看不进去,我给你讲吧。”
他起身,绕到我身边。
椅子被轻轻拖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下一秒,属于他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微微俯身,手臂撑在我身侧的桌面上,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长睫的弧度,能闻到他白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连心跳,都在此刻忘了节奏。
他指尖点在习题册的某一道题上,声音清润,贴着我的耳畔响起,低柔得像一句耳语:
“这里,从辅助线开始……”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全世界,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那一刻我忽然清晰地明白。
我完了。
这场始于盛夏的心动,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而我心甘情愿,一步步,踏入他温柔织成的网。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
有些温暖,是短暂的光。
照亮我一程,却不会陪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