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屏住呼吸问,“你以后……会一直留在南城吗?”
他看向我,目光很轻,却带着一种早已注定的平静。
半晌,他缓缓开口:
“不会。”
两个字,轻得没有重量,却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指尖骤然收紧,笔杆被握得发白,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那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那片被香樟遮住的天空,声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家里早就安排好了。等高中毕业,就走。”
走。
去哪里。
什么时候回来。
还会不会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堵在我喉咙里,我却一个都问不出口。
我看着他温和却疏离的脸,忽然明白。
我此刻拥有的所有温柔,所有靠近,所有小心翼翼的欢喜,都不过是他离开之前,一段顺路的陪伴。
他像一阵路过南城的风。
吹暖了我的整个夏天,却注定不会为我停留。
而我从一开始,就守着一场注定落空的心动。
阳光依旧温暖,图书馆依旧安静,他依旧坐在我对面。
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就已经在悄悄走向结束。
江逾白似乎察觉到我情绪低落,顿了顿,轻声安慰了一句:“还有一年,不急。”
不急。
是啊,还有一年。
可一年之后,就是再也不见。
我低下头,看着习题册上被笔尖戳出的浅浅印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从相遇的第一天起,我们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