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住进小潭县的人,一听推门声,便战战兢兢围在一起
她不懂,有什么好怕的。
太子妃低调,不喜人多,或许也不爱打扮,身上只有极淡的香粉味,味道清雅。
同太子身上的一样,在两人身边站一会,她只担心胃口会变小。
“以后教你。”
幺娘瞬间精神起来,挥手喊道:“早点回来。”
阳照棠正了下帷帽,抚平窄袖上的褶皱,大步上了马车。
连束淮驾着马车,闻声轻轻扯了下嘴角:“她离你这么近,怎么就认不出?”
大概同他一样,一叶障目。
范曦知道吗?
两人可是抱在一起过。
阳照棠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他话可是真多。
“论男扮女装的本事,我一万个佩服,殿下可是有什么诀窍,可以教下微臣吗?”
话音未落,连束淮便觉后脑勺一凉,他压住翘起的嘴角,马鞭一扬,马车飞快地跑了起来。
渗人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今天要是谈不到好价钱,我就好好教你,把你卖给万花楼。”
万花楼他可不去。
小筑酒楼看热闹的人太多。
城外凉亭下,秋风习习,放眼望向远处,青山渐暗,雾气四起。
一抹亮色从山下走来,流光溢彩的锦纱掠过眼前。
阳照棠低头倒了杯茶,淡道:“金小姐迟了。”
金婉儿叹息一声,拂袖坐在对面,笑意盈盈道:“宋大人百忙之中,拨冗莅临府上,婉儿不过端了杯茶。便马不停蹄来见太子妃了。”
“他找你做什么?”
“太子妃问的这般直接,不怕婉儿撒谎?”
金婉儿说话惯装腔拿调,她不腻?
“宋大人也是为赈灾尽一份力。”
金婉儿浅浅一笑,早已习惯她的冷淡,她不反驳,便是等她往下说。
“他请我爹带头捐款。”
“太子妃不好奇?”
阳照棠面色淡定,“好奇什么?”
“好奇金家与知府大人谈了什么条件?毕竟世人都知道,商人无利不起早。”
往年豪绅捐款,不过做做样子。
他们同前任知府康崖,联手坑的是她爹这种不上不下的富商,还有百姓,到手的钱双方分。
“他应该不止去了你家,你们几几分?”
社会新闻她也看了不少。
古往今来,捐款,骗得就是普通百姓的良心。
哪里都一样。
宋钊根基不稳,到任不过两个月,居然也敢这么干。
他比她想的少点耐心,还是说觉得她初出茅庐,看不起她?
金婉儿摇头,“太子妃这就想错了。”
“我与他们不一样,他说会除掉你!”
“他找死。”阳照棠冷道,刚刚还淡定的眼睛,此刻隐隐泛着冷光。
金婉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一脸后怕道:“不愧是将门之女,杀气就是盛。”
说完,她却忍不住笑了,指尖轻点下巴,漫不经心道:
“那日我见太子对你情深义重,我又何苦花上全部身家,去走一条断头路,求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
阳照棠双手环胸,冷道:“所以?”
金婉儿坐直了身体,正色道:“酒方,太子妃出个价。”
范曦身为太子义妹,又因救灾有功,得了朝廷嘉奖,身份水涨船高,如今成了范家真正的主事人。
范曦可以,她为何不可以。
亭子一时安静下来,沉默的时间太长,金婉儿等得手心快要冒汗。
“无论多少,范家绝对只多不少。”
下一刻,一个意外的答案在亭中响起。
“金家捐了多少?”阳照棠好奇问道。
“一万两。”
“这么多?”
“太子妃说笑了。”
“我们哪里比得上殿下。”
就当是夸奖,阳照棠颔首笑纳,接着掏出酒方,放在桌上,“殿下做买卖,讲究童叟无欺。”
金婉儿攥紧袖子,强颜欢笑道:“太子妃是不信我?”
“这是殿下的意思。”
金婉儿苦笑一声,端起酒杯闻了闻,叹道:“好酒。”
“可惜我金家够不上。”
阳照棠:“殿下做生意,只挑合眼缘的,金小姐莫要妄自菲薄。”
“有太子妃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也罢,太子朝堂之上畅所欲言,凭一己之力让许多大臣颜面无光。
人无完人,谁无私心。
所以范曦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