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摸了摸母羊的肚子回过头,安抚着脸色煞白的雪山:“别怕,它不是要死了是要生了。”
是要生小羊了吗?
雪山在雪域见过野兽生产,可是他从来没见过从没见过这么痛苦的。
清又用指尖压了压羊的肚子,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它的情况是不太好,恐怕要难产了,雪山你得帮帮我。”
“清,你说!”
清道:“你先用一个干净的陶锅煮一盆热水,然后把我墙上的那把小刀放在热水中煮一煮,煮完后把它拿过来,我要用。”
清用手轻轻地顺着母羊高高鼓起的肚子,嘴里轻哄着:“好孩子别怕,对,别害怕,没事的,放松……对,就是这样,再用点儿力……”
雪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回来,将煮好的小刀递到了清的手中。
“雪山,把火挪的近一点,别让它着凉,再去屋里煮一盆新的热水过来。”
清用不断擦拭着母羊身后的黏液和血污鼓励着它。
“还不行,它的胎位不正,小羊的头出不来。”过了一会儿,清抬起头擦掉头上的汗。
正好雪山把新的水盆端过来了,清把自己的手洗干净:“雪山,我们得帮助母羊把小羊的位置正过来,不然再这样熬下去,它们两个都得死。”
“我帮着母羊顺位,但这个过程会很痛,你帮我按住它,别让它乱动伤到自己。”
“好。”雪山爽快地应了,稳稳地抓住了母羊的前蹄。
雪山看着清把手臂探入了母羊的肚子里……
“咩——!”
母羊的惨叫陡然拔高,它的身体猛地弓起,四蹄狂乱蹬踹,雪山没注意差点儿被掀出去。
见状他赶紧俯身压住母羊的身体,双手用力将它死死压制在干草上。
但是雪山只能按住母羊的前半身,清的后半身就难以控制住了。他看见母羊在挣扎中,后蹄有好几下都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清的肩膀上。
清发出了几声压抑的闷哼,但动作没有任何的滞缓。他嘴里依旧不停地安抚着:“快好了,好孩子,再等一下,马上就没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母羊挣扎的力道一松。
清整个人也松懈下来,他抽出手臂,重重地向后坐倒在干草上,大口喘着气。
“出来了!”雪山看着那个湿漉漉的小白脑袋,惊喜地喊出声。
清闻言,不再休息立即坐起身子,抓起那把烫过的小刀,利落地割断了脐带。
小羊虚弱地呛咳了两声,发出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咩”。
清赶紧把小羊倒放过来,在它的背后不断地拍,直到它吐出一大摊黏液,叫声也清晰了一些。
雪山握着拳头紧张地盯着那头母羊,希望它能缓过劲儿来。
可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气,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直到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
雪山看着母羊的尸体,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清,它……”
清回过头,同样看向地上的母羊尸体叹了一口气:“它的力气耗尽了,撑不下去了,所以它的命也耗干净了。”
他站起身将小羊羔抱进怀里,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包裹住它,走到了雪山也抱住了雪山:“别难过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清的声音很轻,“如果在野外难产,它和小羊一个也别想活下来,只能一起被别的野兽吃掉,现在好歹活下来一个,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入冬以来第一顿鲜羊肉。
雪山将把切好的羊肉片用盐粒和胡椒腌好,放在烧热的陶锅中。
等羊油被煎出来后,把冬菇和雪耳菇放进去,吸满羊油的香,最后他加一点点开水,盖上了厚重的陶盖,慢慢地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