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近新琢磨出来的吃法。
清一脚刚踏进屋,肉脂和菌菇的浓香就传了过来。
他把手洗干净又在火边烤了烤,才坐到桌边:“我把小羊羔放到羊圈最里面了,还找了一头脾气最好的母羊陪着它。不过它还是太虚弱了,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就只能看它自己的努力了。”
雪山把陶盖揭开,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锅里的羊肉和菌菇被焖得油光水亮。
清先夹了一朵冬菇,尝后称赞道,“这味道真不错,雪山难为你每天都能想出新做法。。”
雪山戳着了戳碗里的肉,却没什么胃口,他低低地问:“清,这头羊,是不是因为我那天抓它的时候,吓到它了,它才会难产?如果我没有……”
他放下碗,认真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这事情怎么能怪得了你呢?我现在养的这些羊它们身体都不太好。这些都是我最早抓的那几只羊的后代,它们血脉混得太近了,混得太近就容易得病,难产就更正常了。如果要是想让这群羊以后少遭点儿罪,就得给它们添点儿新面孔。”
清语气轻快地说,“雪山你喜欢抓羊吗?等春天雪化了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山里,再抓几头壮实的新羊回来,以后它们就不会得这样的病了。”
“抓羊?这附近还有野生的羊?”果不其然,一谈起捕猎,雪山就变得高兴起来。
清说:“当然有了,还有不少呢。我的黄羊就是从那里抓的,只不过那里离这儿比较远而已。”
看着雪山亮晶晶的眼睛,他又说,“那座山里不光有羊,还会有野牛,厉害的猛兽也有很多,有不少的狼群,我甚至还见到过熊瞎子,以前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不敢太往里走。”
他侧过头看着雪山,“但是现在家里又多了你,雪山,你是那样厉害的猎手,有你在,我就不会再害怕那些野兽了,这次我们可以往里走,多抓几只健康的羊回来。”
雪山说:“放心吧,清,你就交给我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
雪山以为这个冬天就会这样过去,只等待着明年春天清带着他上山打猎,然而他在撒草料时,却发现羊圈里有那么一两只羊状态不太对劲儿。
看见雪山来喂吃的,它们不仅没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挤过来,反而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就算雪山招呼他们过来,它们也只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雪山一眼便继续不理他。
清过来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它们有什么大问题,便只当是天气冷它们不想吃饭,喂了它们一些助消化的草药。
可那些草药喂下去,却一点儿用都没有,第二天,那些不喜欢动的病羊又多了几只,第三天,倒下的羊又翻了一倍,等到第四天,所有的羊都懒洋洋地躺在羊圈里一动不动。
雪山走到它们身边,重重地跺了跺脚,那些羊连耳朵都懒得动一下。
“怎么会这样?”他看着食槽里几乎没动过的干草,心里着急得不行。
清跪坐在地上,仔细地翻看它们的眼皮,触摸它们的鼻子,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干草是干净的,水也没问题,羊圈里的火源一直没断过。不像是因为外力得了什么病。”
清眉头紧锁,“但是怎么会不吃饭呢?难不成是血液病突然一起发作了?可这也太奇怪了,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就在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突然“咩咩咩”地挤了过来。
是那只难产的小羊。
这只羊的身体一开始很弱,雪山本以为熬不过几天,没想到它竟真的挺了过来,腿脚也慢慢有了力气。
现在,在一片萎靡不振的同伴中,它成了唯一的异类。
它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毫无病态,看着同伴们都不吃饭,它更是高兴,先是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去槽里吃了草,接着又去水槽里喝了水,干完一切后,它晃到羊圈另一处。
最后在两人震惊的眼神中,它掀开干草,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羊圈里漏了一个洞!”
“它跑了!”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跟上!”清立刻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