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从羊圈里跑出来后更是高兴,他摇头摆尾地绕着院子跑了一圈儿,又专门在羊圈旁蹭蹭嗅嗅,最后一头扎进了雪山种蘑菇的屋子里。
雪山跟在它屁股后面不远不近的缀着,此刻不由地面露疑惑:“它来这里干什么?”
清拉着雪山:“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像两只猫一样凑到蘑菇屋的窗口,往里面探头探脑。
这一看可不要紧,里面的场景让他们惊讶极了,只见那只小羊对前面生长的所有肥厚蘑菇都视而不见,反而一头扎进了屋子的最角落。
它扯断一些碍事的蘑菇用嘴扔到一边儿,直到找出了几朵暗紫色的蘑菇发出了满意的咩叫。
雪山把下巴放到了清的头顶上发出了一声抽气:“好奇怪,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蘑菇,它是什么时候长在了我的蘑菇屋里的?清,你知道这是什么菇吗?”
清压低了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当时移植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夹杂了几朵别的蘑菇的种子。”
他们正说着,小羊已经一口气啃掉了两朵紫色蘑菇,它满足地咂了咂嘴,然后就像是喝醉了似的,晃了晃脑袋,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最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雪山“嗷——”的大叫一声直接冲了进去。
他又生气又心疼的摸了摸小羊:“你说你那么贪嘴干什么?现在吃到毒蘑菇被毒死了吧?”
清也跟了进来,他摸了摸小羊的脖颈又试探了一下它的鼻息:“放心吧,雪山。你的小羊没死,这蘑菇不致命,你看它还在喘气,不像是快要死了,更像是喝醉了或者说是睡过去了。”
闻言雪山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它吃的到底是什么蘑菇?”
两个人把整个蘑菇屋仔仔细细的翻查了一遍,最后在每个角落里都找到了两三簇。
清拿来一根小树枝拨弄了一下其中一朵,那蘑菇的伞盖很脆,轻轻一碰就碎开了,流出一些浑浊的汁液,两人闻到了一股甜腥的味道,不算难闻,但闻多了便有些头昏脑胀。
清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又总差了那么一点儿,他用小树枝戳一戳蘑菇又戳了戳昏睡的小羊,努力的把它们连接起来,
“啊,我知道了!”清用手捶了捶额头,起身大步走回了羊圈。
雪山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清径直走到一只羊旁边,掰开它的嘴,凑上去闻了闻,又抓起另一只羊的蹄子,仔细看着上面沾染的泥土。
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原来这些羊,根本就没生什么怪病……”
雪山也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它们不吃饭是因为它们都溜了出去吃掉了那些毒蘑菇?”
“八九不离十。”清点了点头,他看着羊圈里横七竖八躺倒一片的黄羊,无奈地摇摇头。
他指着羊圈的洞,“我说什么病会让羊一起不吃不喝聚在一起睡懒觉呢,合着是天天都在吃迷魂药,能清醒的过来才怪了。”
“那只小羊呢?”雪山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有它没事?”
“因为它太小了。”清叹了口气,“它没有母亲,自己又那么小,那么弱,在羊群里肯定受排挤。那些强壮的羊去偷吃的时候,不可能带上它,甚至会把它赶走。它吃不上,所以才没事。
直到今天,所有的羊都被毒蘑菇放倒了起不来,再也没羊跟它抢,它才能自己偷偷跑出去,把剩下的吃个精光。”
两人看着那只因被排挤而歪打正着躲过一劫的小羊,再看看那群因贪嘴而集体醉倒的同类,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去把那些蘑菇都拔了烧掉。”雪山说着就要转身。
“雪山,别!不要烧,我们还要好好的养起来,这可都是好东西。”清拦住雪山。
“好东西?怎么会呢?”雪山听没明白。
“当然是好东西,你想想,我们每次抓羊最头疼的是什么?”清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