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

对于雪豹而言，黄羊的存在还不值得他费心思，长这么大最让他头疼一次还是抓住之后，发现这些黄羊其实是有主的，但显然清的答案不会是这个。

看着这头优秀的猎手，清有些无奈地笑了，不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羊的力气不小，我们又不能杀了它们，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但如果我们把蘑菇磨成粉……混进加了盐的草料里，放在它们必经的饮水点旁。它们吃下去，就像现在这样，全都躺倒了任我们挑选。我们甚至可以走到它身边，拍拍它的脖子，再决定要不要把它扛回家。”

雪山随着清的描述展开了想象，随即被震撼到了：“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呢？”清笑了起来，“我们可以去尝试一下，反正无论成不成功，我们都不会失去什么，不是吗？”

雪山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清当即把那几朵蘑菇连带着下面的腐木一起挖了出来，把它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培养这些蘑菇的事情就还要拜托雪山你了。”

等把毒蘑菇的事情解决完，他们又去重新把羊圈修补好，在确定把羊圈那个漏洞堵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有羊能溜出去后，那只闯祸的小羊也悠悠转醒了。

它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抖了抖毛，看见清和雪山，还亲昵地“咩咩”叫了两声，对自己刚才干的好事一无所知。

把羊圈补好后这些羊就再也没地方去吃毒蘑菇了。

第二天，几只症状比较轻的羊就开始试探着吃一些草料；

第三天，整个羊圈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为了抢一把鲜嫩的干草，一群羊又能挤作一团。

……

春天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降临的。

雪山推开木门，一股混着湿泥和新草的暖风就糊了他满脸。

“清，春天到了。”他回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们一起去抓羊吧！”

“好啊。”清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这话，手上的活计没停，只是笑着应了一声，“不过得等一等，从家出发到可以抓羊的山，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五天，咱们不准备妥当可不行。”

准备工作从家里的羊群开始。

两人合力把羊圈扫了个底朝天，在地上铺上晒得暖烘烘的新干草，食槽被堆得冒尖，足够它们吃上七八天。

雪山把熏得焦黄的肉干切成大小匀称的小块，和晒干的蘑菇一起装进一个厚实的兽皮袋，塞得满满当当，这将会是他们未来几天的口粮。

清开始检查他们套羊需要的绳子和武器，确保不会因为有磨损，破旧，而出现纰漏。

一切都准备好后，清拿出了他的制胜法宝毒蘑菇。

这些蘑菇经过雪山的培育之后变得越来越多，清从中挑了一些比较大的蘑菇干儿，磨成了细细的粉。

雪山好奇地凑过去，毒蘑菇的粉吸入到了他的鼻腔中，那股难闻的甜腥味儿让他瞬间打了个喷嚏，他有些嫌弃：“清，这次我们就靠这个？”

“就用这个。”清笑着，他将粉末倒进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行李中，冲着雪山挑了挑眉，“放心吧。这东西的厉害，咱们的羊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虽然春天已经来临，但夜里的温度还是有些低，清往炉火中添了一大块木头，在出发前夕，他们决定用一锅肥美的羊肉汤，来为自己践行。

清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肉对雪山说：“今天得多吃点，进山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雪山此时正靠在窗边，望向远处的那片山峦。

“还在想山里的事呢？”清把一碗盛得冒尖的肉汤递到他面前，“放心吧，这里的野兽没那么凶，就算饿了一个冬天也不敢太过拼命，我相信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不成问题的。”

雪山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接过碗郑重其事地说：“放心吧清，有我在，这次我们一定能安全抓回最壮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