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崖沉默思忱了许久,才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要离那个姓齐的远点,他不是个好人。”
江瑶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
这一路走来,她还是没看出他有什么坏心思。
任青崖无奈,她挣扎了一会,想直接告诉江瑶齐昭对她的心思不一般。
她刚要开口,“咚咚”敲门声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柔和的声音:“阿瑶,我有事找你。”
江瑶倏地亮起眸子,她将碗塞到任青崖手中,急匆匆道:“我先去看看!”
任青崖望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伤心,难道以后她的身边就不只自己一个人了?”
江瑶走到齐昭面前,“昭昭,什么事啊?”
齐昭道:“南城县县令在如今正在察院。”
江瑶一惊,没想到齐昭行动这么迅速,她忙道:“那是不是要让青崖见见他?既然运的是官府的镖,那周琛作为县令,一定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走镖的消息就是他透露出来的。”
齐昭笑了笑,点点头,“阿瑶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我想让阿瑶帮我的不是这件事。”
——
是夜,
南城县内因为刚下过雨,地上潮溺。未干涸的雨水停留在院落之中,成了可以装下月亮倒影的水窝。
一处院内,寂静万分。
暗色的乌云混在黑夜之中,让整个天空变得漆黑一片,比寻常的夜都更要黑一些。
当屋内的烛火熄灭,黑夜便成了死寂,似乎毫无声息。
忽然,房顶瓦片响动,几个黑衣人从屋顶四散,落入院中。
一人低声道:“主人说了,全部带回去!”
其余的黑衣人应下,皆冲到院中。
正要强闯之际,只听一声大喝:“魔教恶贼哪里跑!”
裴风带着侍卫从一旁飞身而落,直接与黑衣人动手。
黑衣人怒骂了一句,冷声道:“杀了这几个碍事的!”
手下听到命令,立即反攻加快。
他们用刀,招式诡异凶残,裴风不是对手被打得连连后退,身旁的侍卫虽武功高一些,却抵挡不住几人一起进攻。
只见一人嵌制住裴风,另一人挥刀向他砍去。
侍卫当下动身,一个飞踢将黑衣人踹开,却被另一人有可乘之机,一掌打向他的腹部。
侍卫内脏翻腾,顿时闷出一口血。
又有另一人趁此机会,挥刀下砍。
突然一阵劲风猛地袭来,他的刀停在半空。
江瑶左手嵌他手腕,右手点他穴位瞬间卸了他刀,同时又抬脚一踹,那人瞬间后退几步。
江瑶迅速将侍卫和裴风一起拉到身后。
黑衣人见又有人阻挠,顿时怒火中烧,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上。
江瑶顿时从二人身前飞出,将几个黑衣人全引至自己身边。
几人同时挥刀向江瑶砍去,江瑶下腰躲过,一人却趁机劈向她腹部。
忽然之间,只见白光一闪。
一柄长剑从她袖下而出,手腕翻转剑风凌厉逼人,近者破其衣袖,几招之后竟无一人再敢近身。
几人相觑,为首之人沉声:“摆阵!”
霎时间几人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持剑而立,周遭剑气纵横草木皆折,一人出招直击她无剑之侧,江瑶当即转身背手剑瞬时右手换至左手,剑疾如劲风,徒留残影,几人眼花缭乱还没等反应,身上已重数伤,只看着不敢上前。
阵法皆乱,江瑶并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剑刃凌冽扫过之处皆白银沾血。
黑衣人见如此布阵都无法打败此人,想要立即逃走。
江瑶右手两指指尖挟住剑尖,长剑顿时弯折如月,她放手一松,剑又如流星飞逝,直冲逃跑之人。
他慌不择路转身格挡,江瑶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探手勾住剑格顺势翻腕纳剑于掌中,同时近他身前,持剑手腕一转,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手筋尽断。
几个黑衣人皆扑于地上,双目惶惶,
为首那人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杀了梼杌的那个人!”
江瑶点点头,“是我。”
她看着几个黑衣人道:“既然你们知道梼杌,那应该是魔教的人了。”
长剑的剑刃直指那人咽喉,江瑶冷声:“是谁让你们来抓周琛的家人的?”
白日里,齐昭告诉她,既然周琛被抓,那么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便会怕他将自己供出来,就一定会以他的家人做要挟。
因此如此大张旗鼓地将周琛“请”到察院,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黑衣人冷笑一声,轻蔑道:“事关七杀教大事,尔等井底之蛙,怎配知道!”
江瑶蹙眉,而后缓缓蹲下,看着他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人身上一共有二百零六块骨头。”
她用剑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若我先从你的手骨开始,一点点捏碎,碎到第几块你才能开口呢?”
黑衣人震惊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丝毫不像开玩笑,她说得极为认真,仿佛从前做过这种事。
黑暗中看她,像只女鬼一般,娇艳却令人胆寒。
黑衣人呆滞地看向江瑶,竟开始发抖。
忽然一旁的人大声叫道:“不要告诉她!你忘了我们七杀教的大业了吗!”
黑衣人唰地一下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着江瑶。
谁知江瑶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在地上把玩着石子,在另外一人又开口之际,忽得出手,
石子“砰”地一声砸向那人的穴道,那人瞬间只能张口,却没有声音。
江瑶重新转头,看向黑衣人,“你说吧。”
黑衣人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她杀了梼杌不说,剑法也凌厉诡谲,黑衣人瞧着她神情毫无变化的面庞,背后不由得升起一阵冷意,汗水顺着脊背蔓延下来,湿透衣衫。
她真的敢一块一块地捏碎自己的骨头。
黑衣人使劲咽下了自己的口水,颤抖着声音道:“是河堤督造使。”
江瑶怔了一瞬,她求助地看向前面的裴风吴焕二人,吴焕知道她不认识,便开口道:“是王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