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迢忍不住嗤笑,他这是骂她,还是拐着弯地骂自己?究竟是谁在作势,又究竟是谁满眼落寞?
秦玉迢眯起眼睛,故意没将李首然拆穿,她只是随口将问题抛了回去,“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妾只问,现在官家是想和妾继续牵着,还是与妾各走各的,官家自己选?”
什么意思?这还用得着选吗!
李首然一时没转过弯,他本能地想要甩去秦玉迢的手臂,却在望见身前二人亲昵的模样后,瞬间停止了动作,他攥着秦玉迢的手开始思索,好像当下不放手,才是最体面的选择。
“牵着就牵着,我怕你啊?”
话音落下,李首然选择与之十指相扣,他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更胜一筹,殊不知,他又一次输得彻底。
帝妃二人又是牵手而行,又是贴面言语。
叫杜娴回眸望见,都忍不住夸上一句:“三哥和娘子的感情真好,大郎咱们以后也要这么好。”
许煜无言。
他从见到秦玉迢开始,就未曾直视过她的眼睛,更不敢窥看她分毫,她曾真心实意地爱过她,只不过二人实在有缘无份,有始无终,这些年过去他也该释怀。
如今能看见秦玉迢与官家相伴相依,他便替秦公放心,也没什么再好抱怨。
李首然和秦玉迢闻言不知如何接茬,只能一味勉强陪笑,直到杜娴和许煜回身与他们行出些距离,二人便迅速收敛了笑容,继续较起了劲。
秦玉迢听李首然在耳边低语,“秦玉迢,不对,你刚为何阻止我说话?你不会是故意想瞒着你跟许卿之间的事,不叫七娘知晓……嘶,你该不会跟他余情未了吧!”
“官家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秦玉迢蹙起眉,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给李首然一棒槌,李首然却甚是不服地哼了一声,可其实一个人心里越在意什么,才会越猜忌什么,只是他自己不觉得罢了。
秦玉迢明白这些,不过都是眼前人挑衅她拙劣的小招数,她可有的是办法治他,只听她张口反驳:“在官家眼中妾就是这般不安分的人?倘若妾有意隐瞒,何故那日直接跟官家坦白?倘若妾真与其余情未了,又何故主动要与官家行房?”
“你快打住!”
此话一出,羞得李首然脸红到了脖子根。
在贵妃的攻势下,他还是那么不堪一击,“说事就说事,你,你提这个做什么……”
不过秦玉迢这招倒真好使。
如此,李首然就只顾羞愤,再多半句废话也无。
直到将至杜公门前,他才冷静下来,跟秦玉迢警告了句:“秦玉迢,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跟着你一起蒙骗七娘,这事我一定得让七娘知晓。”
秦玉迢闻言松去李首然的掌心,垂眸压低声音,“那妾也要提醒官家,既然决定放手,就莫去过多掺合小娘子的私事,要给人家留些余地,要相信小娘子的判断,也要相信檀山的为人,若檀山真的有意欺骗杜小娘子,不用官家出言,妾自会跟小娘子说明白。”
可李首然听见这些答案,并未觉得安心,反倒面色变得愈发难看,他不是为七娘的事烦忧,他只是觉得……
檀山檀山!她怎么就这么相信她的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