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抱着手,也是有几分无语的。
重啾于是张了张嘴,他心里想着很多事,例如因龙祟入魔要害颉姐的许教授,又例如易哥给他发的关于当初那位时常给他擦蛋壳的工匠的资料,还有龙祟对他的称呼……等等等等。
但最终说出来的,却是———
“我院子里的鲤鱼不吃粮了。”
“……”
余转身就走。
重啾连忙喊住他。
“等等等等,余哥别走,别走嘛。”
“和我说说话。”
他是坐着的,伸手的时候刚好能拉住余的衣袖。
余实在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来。
也是现在余味居没什么客人,不是饭点,不然他高低要赶重啾回去,别妨碍他做生意。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干脆利落的坐到了重啾对面。
重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我就是还在想着那些邪魔、魔修的……”
余深深的盯着他看。
“这都两天了,还没走出来?”
“……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重啾将下巴放到了桌子上。
“万一……万一那一天我没看到乐俞,是不是我就赶不上了……”
“你昨晚做噩梦了?”
“没有。”
“那你东想西想什么?”
余开解道。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是那个高个子?
重啾说不出话。
他怕自己说了会被笑。
说来也是有些惭愧,他前些日子一直都有些懵懂,今天早上起来才回忆起两日前和黍姐他们的交谈内容。
就仿佛才开智似的,后知后觉才有了些危机意识,反应过来自己造物造出缥缈两姐妹是干了多大件糊涂事。
他理应承担的并不只有造物的责任。
“欸……”
重啾叹气,趴在桌子上,侧过去,就这样将脑袋转到一边,把脸藏在余的视线之外。
“余哥你不懂,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余没说话,站起来盛了一碗酸梅汤,将碗放在重啾面前,才说道。
“行,那你就先慢慢烦恼着,有客人来了,我先回厨房。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来帮我折菜。”
“……”
重啾听着余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吞吞的直起身子,从桌子上起来。
他默默的瞧着碗里的酸梅汤,枣红色的清亮液体映着他的模样,是一青年人的影子,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有眼睛那透着金色的光。
没多说话,重啾端起碗来一干而尽。
放下碗,他才转过头来,睁着一黑一红的异色瞳问道。
“余哥,碗放哪儿?我来帮你折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