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霜风清冽干爽,卷起一片铺金银杏,洒落一地温润诗意。
在一晴朗的日子里,夜瑶出院了。
他就是重啾原本的辅导员。
那个被初十敲了脑袋,而后又被陌生人套麻袋吊到了大炎百灶大学最高处晒太阳的倒霉蛋。
一个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血魔。
他自然是知道重啾真身的,也明白自己被卷入了令人忌讳的邪魔之乱。
但那又如何呢?
每天因为邪魔、魔修而死的人那么多,如果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止步不前,这也不做那也不做的,那他还不如再买个高级点的棺材躺进去随便找块安静地埋了,睡上个成百上千年的睡到身躯都腐朽成灰,或者是干脆些,让他刚出生就死了算了,也省的浪费空气资源凭白长这么大成那么一大堆灰,收敛起来还麻烦。
所以一出院,他就去到了大将军府。
他知道之前有人顶替了他的身份,为了避免发生同样的事,他自然是想和岁见上一面,认认脸,交换个联系方式,也省的之后再落入类似的圈套。
因此递交的拜贴一得到回复,他就立刻赶了过去。
“我本以为你会拒了这门差事的。”
是颉移步前厅会的客。
“颉校长不必客气,本就是我该做的事,说什么拒不拒的,这又不是什么烫手山芋,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夜瑶这话说的可是问心无愧。
毕竟真说起来,该死的是那些发瘟的邪魔,和无辜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你倒是看的通透。”
颉眼底含着赞许之意。
不过很快,她便说道。
“就不站着浪费时间了,我带你去见见他,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和源石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你会喜欢他的。”
夜瑶看似点头认真回应,但却没真正将颉的话当真。
虽然昔日在泰拉大炎,岁暗藏私谋,欲成就不朽、独揽大权、奴役百姓,一顿操作下来,不仅血条见底,还使用演化权能妄想翻身结果演化着演化着将自己给演化了出去,战绩非常拉胯,在巨兽中的名声也一言难尽。
可凭着司岁台递交给他的资料来看,也是一个自带数值与机制的存在,不然不会一出世便被宸君镇在岁陵进行压制。
因此他的内心是万万不敢放松的。
哪怕照片上的岁,只是一个眉眼干净澄澈的龙族青年,除了长得好看些没什么别的特点,他也想着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好好观察他,严肃去对待关乎于岁的一切。
然后————
他就发现根本严肃不起来。
“哇啊!师兄!不愧是你!就该这样喂!”
银杏叶缓缓划过视线,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
只见作为岁的青年,正站在池塘边雀跃欢呼,拍手叫好,行为举止和他的气质相称,毫无违和,而他欢呼的对象———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阿斯兰青年正捏着池塘中鲤鱼的嘴,拿着勺子往里塞饭。
是的,鱼粮混米饭。
一勺勺往鱼嘴里喂。
还时不时用勺子刮刮鱼嘴。
简直是匪夷所思。
让夜瑶的小脑都要萎缩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他双手摸着脑袋,手掌从后脑勺转移到耳朵,再滑到额头,一副全然不解的滑稽模样。
先不提为什么要用勺子喂饭,光是从这些鲤鱼的身形来看,它们都应该从鲤形目转至偶蹄目的猪科,不然哪家的池塘会养这种接近两米长、重两百多斤的鲤鱼啊!?
鳞都要炸了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肥的观赏鱼!
还喂!还在喂?!
究竟是他有问题还是岁有问题?
这鱼是人能养的出来的?
而且这阿斯兰又是从哪里来的?
师兄?岁有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