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苏润如纵身跃下城墙,落地后向前一滚,恰好躲开了费涛一箭。
“好身手。”费涛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他被砍掉右手的手腕,安上了一把铁弩,而他衣服上徽章的中间图案变成了金雕。
“真是不可思议,你搞砸了任务,不仅没有惩罚,还升了级,得到了奖励。黄金联盟的待遇这么好了?”苏润如把苏天然当盾牌,躲在她身后说话。
“那是因为,他把骆银川献给了安乐伯,他趁骆银川不注意,打伤他,废掉了他的武骨,用最柔软的布料装饰他,把他送到安乐伯府上。”一个低沉、压抑、悲伤的声音。一个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人。
猎人?
“那么你呢?你得到这一切,又是出卖了谁?”苏润如的目光像火一样,射在猎人胸口的徽章上,那只秃鹫,那只代表中士身份的秃鹫,炽烫着他的心。
“我没的选,不想做骆银川,就只有做费涛。”他咽下口中的烈酒,颓靡地望向天空。
“齐云子,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出卖了我们的行踪!”苏润如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润如”,苏天然转身环抱住她,鼻尖埋进她的发间,轻轻拍着她,“没事儿的,润如。我替你教训他。”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猎人面前,掌心放出雷电,向着猎人的面门劈了下去,“这是我研究的新招式,润如,替我这招想个名字吧。”
猎人双臂交叉护住面门,周身隐隐有真气浮现,虽然被烧得面目焦黑,却强撑着没有当场倒下。
“他好像变强了。”苏天然疑惑
“黄金联盟有的是好东西……小心背后!”苏润如提醒道。
费涛前一秒,正在为冷箭没有射中而懊恼,后一秒,就看见浑身蓝焰的苏天然冲了过来。
“该死,又是这招!”费涛慌得要死,一秒钟换了八个姿势,才惊觉自己安然无恙。他新得的金光护罩救了他。
“哟,高级货哦。”苏润如在揍猎人的间隙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金光护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你的蓝焰都伤不了我,苏天然,你能奈我何啊?”
“那就试试咯。”苏天然说着,左手蓝焰,右手雷电,一拳一拳地往金光罩上招呼,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连击四五十拳以后,金光护罩发出奇怪的咯吱声,被拳击的地方,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就在苏天然快要打破护罩的时候,一截袖子从天上飞下来缠住了她的腰,“这是什么东西?润如……”
另一边,苏润如在战斗中忽然心有所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跳出了圈外,看着眼前如雾气一般从天空垂下的巨大袖子,她不由得感叹,“好险,这玩意儿一点声音都没有。”
袖子如游龙蟒蛇般向苏润如攻去,苏润如下腰躲过,同时手中匕首向袖子割去,“割不破,好坚韧。”
袖子如同张开巨口的食人花,要将苏润如一口吞下,苏润如往边缘跑去,却怎么也跑不过,袖口张得越来越大,像一朵巨大的乌云,在地下投下大片的阴影。
不,不是袖口越来越大,是她变小了,她被缩小了,被收进袖子里去,她在里面挣扎,用刀尖划那袖子,可却无济于事,一点用都没有,“打不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苏润如在心里下了判断。
看见苏润如中招,苏天然心中焦急,那截袖子像蟒蛇一般缠在她腰上,不断勒紧,力道之大,可以勒断参天巨树。
苏天然涨红了脸,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袖子卷起她,狠狠地往地上砸去,苏天然被砸得头晕,双手抓住袖子,用蓝焰烧它。
袖子挥舞得更加猛烈了,连续把她砸在地上,几百下之后,她被砸晕了过去。
吞下苏天然后,两截袖子飞了回去,收进了悬在半空中的红色轿子里。那轿子很宽很大,雕龙刻凤的,罩着红色的纱帘。透过纱帘,可以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躺在软榻上,搂着一个白净的娈童。
“属下参见安乐伯。”费涛近乎虔诚地跪在地上,“多谢安乐伯救属下。”
“诶,谢什么,我还要谢谢你,送了我这么个小美人儿呢。”安乐伯掐着骆银川的下巴,故意用力捏疼他,使他眼里涌出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真是美味啊。”
“能得到大人垂青,是这小子的福气。”费涛卑微地回答。
“话说泽公主身边那女的,什么来头?邪门,她那蓝焰真是邪门,要是再让她烧一会儿,本官这通天袖怕是遭损坏。”
“大人本领通天,这小妖女哪里是大人的对手。”
“废话,本官本领大不大,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到,我是问你那女的什么来头?”
“属下……属下不知。”
“那你呢?你不是和她们很熟吗?”
猎人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缓了半天,勉强站起来行礼,“属下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