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润如赶紧变成跳蚤跟了上去。
苏润如跟着女官,来到了摩奴的金殿,这里有金砖铺成的地板,有用来挡风的刺绣繁复的崭新帷幔,有黄金打造的各种器具,还有盛满清酒的酒池。
殿内没有一件取暖的器物,但是整座宫殿都是暖融融的。对此苏润如自然是见惯不怪,大约宫殿底下挖了很多烟道,别处烧火时,烟火顺着管道进来,让整座宫殿均匀升温。
不过这种取暖方式,需要成捆的木柴,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烧,如今的不死之地柴火是很珍贵的,如果不是摩奴这种把臣民压榨到极致的统治者,一般的皇室根本承担不起这种奢侈享受。
她还记得以前,姐姐热爱泡澡,但是每天烧一桶洗澡水似乎都太过奢侈了,有的大臣批评她,姐姐自己也于心不安。后来还是赫离在黑山上找到了温泉,在那里修了一座温泉行宫,姐姐才能畅快地泡澡。
女官拐进了偏殿一个精致小巧的房间,一个女人正坐在镜子前,她像宝石一样耀眼。有的人无论在哪里,总会不自觉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卜若梅就是这样的人。
女官将小盒子递了过去,“尊贵的美丽的我们未来的王后,请您收下这份,来自您神秘的忧郁的高贵的仰慕者的礼物。”
苏润如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土。
卜若梅伸手拿盒子,苏润如趁机跳到她身上。
盒子里是一支手镯,卜若梅顺手就套到手腕上,她一只手上戴四五个镯子,稍微有点动作,身上的珠宝首饰就叮当作响。
她走进正殿,摩奴斜卧在酒池边,穿着紫色的长袍,衣服松松垮垮,衣领大敞,露出白花花软绵绵的胸和肚皮。
他用特质的吸管,吸着酒池里的酒,肚皮像一个装酒的袋子垂到了地上。
苏润如闻到很浓的酒味,仿佛吸一口空气,就要打一套醉拳。
“美人,你来了,美人,”摩奴含糊不清的咕哝着。
“我能不来吗?我哪儿都去不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说过了,我要一座王宫,一座和乾元国那座一模一样的王宫。”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看看新修的宫殿吧。”
卜若梅走出金殿前,还听见摩奴在自怨自艾,“唉,唉,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被小女孩儿迷住,将我的王座分一半给她坐,这真是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也很美妙,不是吗……啊?不是吗……”
“若梅,若梅……”苏润如在头顶喊她。
“是谁?”卜若梅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警惕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
“是我啊。”苏润如变回人身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啊?”卜若梅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从前我还想嫁给你哥呢,结果她居然是个女人,真是晦气!”
“你!”苏润如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找我什么事?快说,别浪费我时间,我被你们姐妹俩浪费的时间够多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难道你是心甘情愿地跟摩奴在一起的?”
“一开始肯定不是啊。那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在你老家那边待的烦死了,我就放出话来,谁能带我离开我就跟谁走,然后摩奴就想办法把我弄出来,弄到武奇国来了。
我来了我就后悔了,摩奴长得真不咋地,我破防了,把摩奴的尊容细细描绘了一遍,让他自己想想配不配得上我,我说我要走,摩奴不许我走,还哀求让我给个机会。我就让他给我修一座王宫,要和乾元国的王宫一模一样。
后来我在这儿待得时间久了,慢慢就发现,丑男还是有丑男的好处,摩奴知道自己丑,配不上我,拼了命地用金钱补偿我,不像你那个弟弟,堂堂一国之君,追女孩子居然送假货。”
“他不是我弟弟,我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有我姐,我姐也只有我。”苏润如立刻撇清关系。
“好好好,不像你那个仇人,抠搜得要死。”
听到“仇人”两个字,苏润如心里瞬间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