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心想嫁给摩奴?”苏润如还是难以置信。
“你仔细想想,摩奴其实挺不错的,放眼不死之地各大王室,摩奴的生活水平是最高的,既有王后的名头,又有奢华的生活,面子里子都有。”
“你以为摩奴这么花心的人,会对你始终如一吗?”
“我考虑过了啊,我就是考虑过了,才选的摩奴,不死之地的这些王,哪个不是朝三暮四的,都一样!我选摩奴的话,最起码飞雪城在旁边杵着呢,该怎么对我,他也得掂量掂量。”
“有用吗?万梅之国的公主都能被废,何况一个小小的飞雪城。”
“不一样的,”卜若梅摇摇头,“那些国家再强,也不会为一个公主,交恶一个国家,但是飞雪城为了我,真的会发动战争。”
“那你干嘛不回去呢?”
“因为我恨他们。”
苏润如沉默了。
“算了,陪我去看看我的新宫殿吧。”
苏润如变成了一串碎钻手链,被她戴在手上。
“我怀疑你根本不是来看宫殿的。”站在高塔上,苏润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得出以上结论。
“宫殿有什么好看的?整天对着摩奴,我连肥肉都吃不下了,当然要看看年轻健壮的男人解解腻啊。”
工地上的那些人也注意到了卜若梅,有的没什么反应,有的只是偷偷看两眼,但是大部分的人,宁愿挨两鞭子,也要凑这个热闹。
很快,塔下就围满了人,有人冲着她吹口哨,有人大喊“王后我爱你!”,有人比出很下流的手势……
卜若梅毫不在意,眼神不屑一顾,仿佛在看关在笼子里的猴儿。她观赏他们的□□,却丝毫不在乎他们。
“一群连我鞋底的泥都舔不到的东西。”卜若梅如是说道。
“你没有资格蔑视他们……”苏润如说道。
“闭嘴,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我们很熟吗?”
忽然一阵骚动,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飞了上来。
“你……你是谁?”卜若梅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靠住高塔的栏杆。
“我叫云扬,我可以吻一吻你的手吗,王后?”男人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卜若梅略微平静了些,伸出右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云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吻了吻她的食指。
脚步声密密匝匝,一大群士兵冲了上来,领头的士官骂道:“你这该死的囚徒,干苦力的汉子,竟敢用你那踩了黄泥的脚,踏上王后的高塔!”
“再见了,王后!”云扬冲她挥手,露出明媚张扬的笑容。
“这人真是个疯子,”卜若梅惊魂未定,“你说是吧,苏润如,苏润如?”
苏润如已经转移到了云扬的身上,她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果然这个人被丢进牢房后,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两秒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走到铁栅栏旁边,伸出两只手,像掰铁丝一样,把成年人手腕那么粗的铁条掰弯了,从中间钻了出去。
当时,苏润如正忙着跟他头上的虱子跳蚤打架,抢个视野好的位置,等她占好位置,云扬已经在牢里逛半天了。
“不在这儿啊,”第四次从某个密道出来的云扬嘀咕道,“你说他会把人关在哪儿呢,跳蚤小姐?”
被逮到的苏润如丝毫不慌,“你在找南飞扬,你是破枷盟的人。”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知道的不少嘛,跳蚤小姐,你是王后的灵宠吗?”
“你才是灵宠,你全家都是灵宠。”苏润如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是幽幽百合盟的细作。”苏润如回答。
“真的假的?”
“真的。”
“好的,我信了。”
云扬又补充了一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破枷盟和幽幽百合盟可以合作。”
“合作?你们的老大都被摩奴抓了,拿什么谈合作?想抱大腿直说,遇到危险喊妈妈救命是正常的。”
“你们的头儿不也被黄金联盟抓住过嘛。”云扬一个鹞子翻身,翻过了围墙,“被那个谁——永圣明王!”
苏润如沉默了。
“不过你们后来报仇了,跟郁觉联手,把永圣明王弄死了。我们以后肯定也能报仇。”
苏润如沉默又破防,“他故意的吧?他是不是压根就知道我是谁?”
云扬逃狱后七拐八拐,钻下水道,爬烟囱,进了一个地下据点。
“三当家回来了!”云扬往破烂躺椅上一坐,一群小弟捶腿捏肩。
过了一会儿,听见小弟喊:“二当家回来了。”
云扬“噌”一下站起来,把躺椅推向来人,“二哥回来了,请坐,请坐,小弟给你捏腿。”
老二高飞怒容满面地进来,看了他一眼,气消了大半。
“二当家,喝茶。”小弟们一脸谄媚地递过去。
高飞坐在躺椅上,喝了口茶,正要说话,突然又怒气冲天,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瓦片,“哪里来的臭虫!”
云扬甩头避过冲着他头顶来的瓦片,“先别生气二哥,介绍一下,这位是幽幽百合盟的跳蚤小姐。”
“是吗?”高飞警惕地看着他的头顶。
“说句话啊,跳蚤小姐。”
良久,头顶传来声音,“他叫我臭虫,我不想理他。”
“难道他叫你跳蚤小姐就很有礼貌吗?”高飞不服气,大声问道。
“呃……我用了敬称。”云扬解释道。
高飞用镊子把苏润如从云扬头上夹了下来,“不管你是哪里来的跳蚤,你都知道得太多了。”
苏润如并不怕对方动手,但她对破枷盟的事情有点兴趣,“我熟悉摩奴的宫殿,我可以给你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