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初也笑:“就是呀,能怎么想,当然是出事了躲你后面。”
胥远期尴尬应和着笑着,又问道:“认真一点想呢?”
二人拍了拍他肩膀,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他们诚恳道:“认真想也是这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还能与我们翻脸了不成?”
胥远期深吸一口气,又左看看右看看,将二人拉到隐蔽的地方。
初小一绷不住笑:“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胥远期再次看了看周围,确定没其他人后,他说道:“我去追时妖……时妖上了无解山,我也上去了。”
“上去就上去呗……”
初小二刚笑着说出这句话,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你也上去了?!”
大初也意外道:“你真是妖?”
“我是半妖,和时遂一样。”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察觉不出来。”
看着两人已经平静下来的神情,好像没什么要惊讶的样子,胥远期摸不着头脑:“你们怎么没那么惊讶?”
小初笑:“之前小飞物的事,我还怀疑你是飞物化形,既然是半妖,那便合理多了。”
“你们不会觉得我不一样,从而疏远我吗?”
大初打着哈欠说道:“远期,一直以来,你都和我们不一样。同样的招式,你一学就会,并且你还有一张好看的脸,既然你是半妖,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小初也被感染地打了个哈欠:“放心吧,我们不会觉得你奇怪,也不会多说的。”
大初特意提醒道:“除了我们以外,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耽误了你们一晚上,你们快回去睡觉吧。”
三人挥着手告了别,胥远期总算如释重负般回到了归墟司。
他站在院中树下,又想起了大初小初的话,他突然释怀了,或许他真的可以如他们所说,让自己更强大一点,去保护更多的人,包括……云落。
他想起白天的云落被挟持的事情,顿时头疼欲裂,他想,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云落应该留在这里,把门锁好,藏的好好的,这样任何人都伤不了她。
……
六月,日子热了起来,归墟司每个院子都被郁郁葱葱填满,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院中石桌上,开出了一朵朵纯洁的小花。
云落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与胥远期之间依旧带着些疏远。
阳光明媚的一天,一道青色的影子钻到了她的屋中。
那身影摘下帽子,吐槽道:“外面太阳可真毒。”
他看着云落,挑眉道:“堂堂堂堂堂堂……云落大人找我一个小小的时妖做什么呀?”
“你知道我?”云落为他倒了一盏凉茶。
时妖已自顾自坐在了椅子上,吃着水果盘上的西瓜,又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曾经穿越到过去时,撞见过不少事情。”
他继续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云落抬眼看他,简明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听完后,时妖皱着眉头道:“中秋夜……这是有些难度的,暂停时间可需要耗费不少力气,何况静止的时间最多也不超过半炷香,若是归墟司这么多人,那时间更短了。”
云落的指尖轻轻敲着茶杯,她低眉道:“无妨,这不需要很多时间。所以,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具体的东西……那也不用了,我只想领教一下你的功法。”
“你确定?”
“我确定。”
时妖眼中带这些期待,笑着看着眼前心如止水之人。
彼时是六月初,府中其他人都去巡逻了,云落和时妖已相对而立站在院中。
风起而云涌,燕子停在屋檐上也在看戏。
云落退后一步,坦然道:“我只用十分之一的功力。”
时妖摆摆手:“不用,使用全部就好。”
云落再重复了一遍:“我只用十分之一。”
时妖点点头:“行吧,先感受一下。”
他蹲紧马步,双手张开挡于胸前,已做好了准备。
云落看了看距离,又后退了一步,她伸出手,一掌隔空而去。
时妖目光锐利,难掩兴奋。
嘴角的笑刚刚勾起,一股血腥味便涌了上来,他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时妖连退后几步,嘴中吐出了一口血,他踉跄几步,云落走近:“你没事吧?”
时妖立马爬了起来。
“没事,很好,好……非常好,可以了……领悟够了,你的事我会记着的。”
他忍着疼,笑着摆了摆手,说着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云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檐上燕子也害怕地纷纷散去。
时妖脚步都不利索,他走在小路上,看上去有些许狼狈。
他愁眉苦脸:“果然厉害呀,要是全力我不就死了吗。”
“既然这般厉害,直接将这群除妖师都杀了不就行了吗,这样她的事直接能办成了,还非让我参与这一出,真是奇怪的大妖。”
他心中自言自语着,忽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传入耳中:
“时妖?!你不是死了吗?”
他抬眼一看,是江临风。
不过此时的他当然不认识,他只能看出对面这少年是除妖师。
江临风看时妖再次出现,拔出剑就要干。
时妖被云落那一掌打得还没回过神,他蹙眉道:“别这么急……我啥时候死了呀?”
“就在前不久啊。”江临风作势要杀他。
时妖无语地甩开他的剑:“都说了别急别急……具体时间呢?”
江临风慌忙捡起自己的剑,说道:“明昭十四年,五月初七。”
“上午下午?”
“下午,临近傍晚,约摸是黄昏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时妖若有所思,他无奈地笑了声,而后抬眼看着江临风,道,“看在你告知我天命的份上,下次若相遇,我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时,时妖已没了踪迹。
江临风“切”了一声,他扭头离开时忽然想起了那日被拉入未来,时妖在屋檐上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原来是你啊,我就不杀你了。”
当所有命运环环相扣后,江临风又记起了未来里看到的邱越和那支门锁上的荷花。
难道说,那时的他已经死了吗?
他安慰自己道:“不会的,大概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