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近日身子不适,想找个懂医术、性情沉稳的女子来府中照料汤药。”萧景行慢悠悠地说道,“听闻沈大小姐精通岐黄之术,不如就让沈大小姐暂居王府吧。也算全了本王与沈侯爷的旧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沈巍张了张嘴,想拒绝,却不敢;想答应,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宴却已了然于心——这是萧景行抛出的橄榄枝,也是将她纳入羽翼的保护伞。一旦她进了靖安王府,便是陛下的人也轻易动不得。
“妾身遵命。”沈宴毫不犹豫地应下。
“很好。”萧景行满意地点点头,又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沈瑶,嗤笑一声,“至于这位……嗯,沈二小姐是吧?这身孝服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晦气,还是早早关起来为好,免得冲撞了本王的贵客。”
说完,他也不管沈巍同不同意,竟直接牵起沈宴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刺骨,却奇异地给了沈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走吧,沈大小姐。”萧景行侧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王府的床,可比义庄的棺材舒服多了。”
沈宴任由他拉着,走出侯府大门。
身后,是沈瑶不甘的尖叫声,和沈巍无奈的叹息。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
车厢内,萧景行松开了手,重新缩回角落,裹紧了大氅,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带人的男人只是幻觉。
“为什么要答应我?”沈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就不怕,捡回去的是一条毒蛇?”
萧景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半晌,才哑声说道:
“毒蛇也好,利刃也罢。只要能咬死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本王不在乎它是何物。”
他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着沈宴。
“沈宴,记住我们的交易。你帮我夺位,我帮你复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别死在我前面。”
沈宴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很好。这条疯狗,果然和她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