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时,沈宴正在给萧景行修剪指甲。听闻此讯,她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
萧景行抬起眼,似笑非笑:“怎么?你的好表姐死了,不难过?”
淑妃是沈宴嫡亲的表姐,前世也是唯一在宫中真心待她的人,却死得不明不白。
沈宴放下剪刀,淡淡道:“生死有命。王爷以为,妾身该哭一场?”
“不。”萧景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陛下没了淑妃这个制衡太后的棋子,定会心烦意乱。而你……”
他转过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该进宫了。淑妃一死,后位空悬,陛下急需一个新的平衡点。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
沈宴心头一震。
这正是她等待的时机!
“王爷这是要赶妾身走?”她问。
“走?”萧景行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扔到她怀里,“拿着本王的令牌,以‘探病’之名入宫。记住,进宫容易出宫难。你既要权倾朝野,便得从这四方牢笼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沈宴展开那卷绸缎,竟是一块可以自由出入宫禁的腰牌。
她握紧腰牌,抬头看向萧景行。
“王爷就不怕,妾身一去不回?”
萧景行已经重新躺回了榻上,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你若敢跑,本王便拆了沈侯府,把你爹娘的骨头挖出来,陪你一起睡棺材。”
“……”
沈宴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很好,这就是她的盟友。
一个疯子,一个恶鬼,外加一个重生归来的黑莲花。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夜,沈宴换上素衣,手持靖安王腰牌,大摇大摆地通过了宫门守卫。
月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沈宴仰头望着这片巍峨的建筑群,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萧景煜,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