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不可能!若他知道她重生,绝不会如此平静,定会立刻将她挫骨扬灰!
沈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陛下说笑了。臣女前世懵懂无知,只知在后宫避祸。如今表姐去了,臣女痛定思痛,只恨自己从前太过软弱,未能替表姐分忧。如今……臣女只想为陛下,为这后宫,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这番话,既解释了“性格突变”,又卖惨示忠,堵住了悠悠众口。
萧景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人背脊发凉。
“好一个‘痛定思痛’。”他挥了挥手,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淑妃冰冷的棺椁。
“沈宴,”萧景煜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知道,这六宫之中,不止有文书,还有虎狼。”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凤钮金印,随意丢在供桌上。
“三个月。若你能让这长乐宫的账目清明、风平浪静,朕便许你一个‘协理’的名分。若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朕便送你下去,给你表姐赔罪。”
沈宴接过金印,入手冰凉,却烫得惊人。
“臣女,领旨。”
萧景煜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龙袍的衣摆扫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待他走远,沈宴才缓缓直起身。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印,又看了看淑妃的棺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送我下去赔罪?
萧景煜,这深宫地狱,我既已回来,便不会再有人比我先死。
“太后……”沈宴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笔名赋予的使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