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寿礼’。”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景煜想借太后寿宴让她出丑?皇后想趁机下死手?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的“礼”,更能打动人心。
……
三日后,慈宁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太后的六十寿辰,是整个大周朝最重要的庆典之一。文武百官的女眷,后宫嫔妃,皆盛装出席。
沈宴却姗姗来迟。
当她穿着那身土得掉渣的粗布麻衣,出现在流光溢彩的寿宴上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沈家大小姐?”
“她疯了吗?穿这身来给太后祝寿?”
“听说她最近在长乐宫查账,莫不是查傻了吧?”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皇后坐在主位下首,看着沈宴那身扎眼的衣服,嘴角忍不住上扬,藏在袖中的手轻轻一挥。
一名太监立刻捧着一只精美的锦盒走上前,高声道:“皇后娘娘有礼,特赐沈姑娘‘云锦流光裙’一袭,恭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也望沈姑娘莫要失了皇家体统。”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绣工繁复的百鸟朝凤裙,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当众赏赐衣物,便是打沈宴的脸,也是在嘲讽靖安王府无人教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宴,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下马威。
沈宴却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那些讥讽。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条华丽的裙子,而是躬身向太后行礼:
“臣女给太后请安。臣女自知愚钝,不懂这宫中的繁文缛节,唯恐穿了这等华服,冲撞了太后的祥瑞。故而不揣冒昧,穿了这身便于行动的衣裳前来,只求能为太后寿宴,添一分真正的喜庆。”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奉上。
“这是臣女近日协理长乐宫,查出的历年宫中用度亏空。其中,仅皇后娘娘宫中,三年间便贪墨了白银十二万两,绸缎三千匹,珍珠玛瑙无数。今日恰逢太后寿辰,臣女不敢私藏,特来献宝。”
全场死寂。
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