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女。”太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沈宴,“你今日献礼有功,哀家赐你座。”
“谢太后。”沈宴起身,从容坐下,仿佛刚才那场腥风血雨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靖安王萧景行一身玄色蟒袍,面色苍白如纸,却在众人的搀扶下,一步步挪进了大殿。他每走一步,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臣弟……给皇兄、皇嫂请安。”萧景行虚弱地躬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皇帝萧景煜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碍于太后在场,不好发作。
“靖安王身体不适,怎的来了?”太后问道。
萧景行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帕子,惨烈无比。“臣弟听闻……皇后娘娘在寿宴上,欲赐沈氏毒酒……臣弟……放心不下。”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幽幽地落在沈宴身上,充满了病态的依恋与不舍。
满场哗然。
毒酒?皇后要毒杀沈宴?这靖安王,是疯了吧!
沈宴垂眸,指尖微动。她知道,这是萧景行在给她递刀,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沈宴,是他靖安王的人,谁动,谁就得先过他这关。
太后眯起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沈宴,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萧景行,心中已然明了。
“罢了。”太后摆了摆手,“今日是哀家的寿辰,不提这些晦气事。沈氏,你既协理六宫有功,哀家便做主,赐你‘协理六宫文书’之权,赐住长乐宫主殿。至于靖安王……”
太后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身子不好,就别来回折腾了。沈氏,你既与靖安王相识,便多去探望一二,也算全了你们的主仆情分。”
这番话,看似安抚,实则已将沈宴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她不仅是协理六宫的权臣,更是靖安王这条破船上的同路人。
萧景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沈宴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