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为刻薄，却也封死了所有人的嘴。

皇后都被关起来了，谁去找？自掏腰包？那是承认自己贪墨！

几位妃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讪讪离去。

待众人走后，茯苓担忧地看向沈宴：“小姐，这样一来，后宫怕是要炸锅了。”

“炸得好。”沈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有把火烧旺了，才能看清谁是鬼，谁是狼。”

就在这时，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递上一封密信。

那是萧景行送来的。

沈宴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放不羁：

“长乐宫的油水，比你想象的要多。但想捞，得先把手洗干净。——别忘了，本王不喜欢脏手的人。”

沈宴捏着信纸，唇角微勾。

她当然知道这宫里有多少脏东西。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脏东西淹死的。

而今生，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脏水，全都泼回它们主人的脸上。

“茯苓。”沈宴转身，目光清冷如霜，“传我命令，从今日起，长乐宫实行‘三查’制度。一查内务府库存，二查各宫月例，三查宫外采买。凡账目不清者，不论品级，杖责三十，逐出宫去。”

“是！”茯苓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沈宴重新坐回案前，提起笔，蘸满墨汁。

笔尖落下，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清算。

长乐宫的新主人，今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