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萧景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究竟想干什么？”

“臣女不想干什么。”沈宴直视着他，“臣女只是想告诉陛下，这大周的江山，已经烂到根子里了。陛下若再不整治，恐怕……连这龙椅，都坐不稳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龙椅上的萧景煜，死死攥着那张借据，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

三日后，宫中传出旨意。

皇帝念及沈宴协理六宫有功，特于御花园设“百花宴”，以示嘉奖，并邀六宫妃嫔、内阁大臣女眷一同赴宴。

旨意传到长乐宫时，沈宴正在修剪花枝。

“百花宴？”她剪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鸿门宴还差不多。”

茯苓紧张道：“小姐，这会不会是陷阱？要不要请靖安王……”

“不必。”沈宴将牡丹插入瓶中，目光幽深，“既然陛下想请我赴宴，那我便去。而且，我还得带份大礼去。”

她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朵牡丹的花茎。

“传令下去，百花宴上，凡有妃嫔或命妇敢对我出言不逊者，不论品级，当场掌嘴。出了事，本宫一力承担。”

“是！”茯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沈宴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着素衣、却难掩凤仪的女子，轻轻抚摸着袖中的匕首。

萧景煜，你想在宴会上收回凤印？

那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那个，能把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