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抬手,止住了想要上前的侍卫。她缓步走到那宫女春桃面前,俯身捡起那个布偶。
“春桃,你何时发现的?”沈宴问。
“回、回沈协理,奴婢是方才去取酒时,在库房犄角旮旯发现的……”春桃结结巴巴。
沈宴点了点头,忽然将布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露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陛下,这布偶上的线,是江南织造局三年前特供皇后的‘金丝缕’,寻常宫人根本接触不到。而这上面的花粉……”
她猛地扯下布偶上一撮填充的干草,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御花园西侧假山后特有的‘醉梦草’花粉。贵妃娘娘,您方才路过那里时,裙摆可是沾了不少呢。”
贵妃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至于这生辰八字……”沈宴从布偶背面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竟掉出一卷微型账册,“臣女方才查验,这布偶肚子里,藏的是贵妃父亲——李尚书,挪用河道修缮银两的三万两账本!”
全场死寂。
萧景煜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贵妃。
贵妃腿一软,瘫倒在地:“陛下!这是沈宴构陷!是她构陷啊!”
“构陷?”沈宴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截明黄色的丝线,“这丝线的另一头,还系在春桃的袖口里。春桃,你可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丫鬟,若没有主子授意,你敢去长乐宫库房?”
春桃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是贵妃娘娘逼奴婢的!她说只要把布偶放进去,就赏奴婢黄金百两!”
铁证如山。
萧景煜胸口剧烈起伏,他本想借巫蛊除掉沈宴,没想这把火,竟烧到了贵妃头上。
“李氏德行有亏,即日起降为贵人,禁足长乐宫偏殿,其父李尚书……交由三法司严查!”
贵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宴重新站回原位,接过茯苓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
这局棋,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