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靖安王是她名义上的儿子,虽然不亲近,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靖安王身子不适,怎的来了?”太后问。
萧景行又咳了几声,血沫染红了帕子:“臣弟听闻……沈协理在冷院受了惊吓,特来……探望。顺便告诉皇嫂一声……”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笑意:
“内务府的账,已经查到兵部侍郎了。那侍郎……好像是太后娘娘娘家的远亲?”
太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宴心中了然。萧景行这是来“解围”的,只不过,这围,解得太狠。
太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既然靖安王来了,那便好生歇着。沈宴,你协理六宫有功,哀家不追究你今日之失。但记住,这宫里的水,不是你能趟的。”
“臣女谨记。”沈宴躬身。
走出慈宁宫时,夕阳如血。
萧景行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宫墙的拐角处,看着沈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密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玩味,“沈宴,你倒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麻烦?”沈宴挑眉,“王爷不也为了这麻烦,亲自入宫‘治病’吗?”
萧景行走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的药味,比往日更浓烈,也更危险。
“太后想杀人灭口。”萧景行压低声音,“而我想知道,那密诏里,到底写了什么。”
“写什么不重要。”沈宴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殿,“重要的是,谁手里有它。”
“那你手里有吗?”萧景行问。
沈宴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枚生锈的铜匙——正是她在地下库房找到的那把。
“我不知道它在哪。”沈宴轻声道,“但我知道,皇后把它藏在了只有‘凤’才能触碰的地方。”
萧景行盯着那枚钥匙,眼底的兴奋如潮水般涌动。
“很好。”他低笑,“那便让我们一起,把这龙潭虎穴,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