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的密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味。
萧景行斜倚在软榻上,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那是被一柄淬了毒的短刃所伤。但他脸上却挂着笑,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这帮老东西,沉不住气了。”萧景行咳出一口黑血,将手中染血的密信扔到沈宴面前,“看看,兵部侍郎赵汝成的亲笔信,字迹模仿得倒是不错,可惜……墨色不对。”
沈宴拾起信笺,凑近鼻尖嗅了嗅。
“用的是北狄进贡的松烟墨,混了麝香。”沈宴冷声道,“这种墨,大周朝只有三家铺子有售。而赵汝成,只去其中一家——那家铺子的东家,是太后的表侄。”
萧景行满意地点头,仿佛伤口的剧痛不存在一般:“沈宴,你果然是个查账的好手。但这只是表象。”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从怀中掏出一枚沾血的铜牌,扔在案几上。
“这是刺客身上的。你看看,这纹路,熟悉吗?”
沈宴接过铜牌,瞳孔骤然收缩。
铜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鸟喙处缺了一角——这是皇家死士营的标记!
“死士营……不是应该直属陛下吗?”沈宴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刺客竟是陛下的人?”
“陛下的人?”萧景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伤口崩裂,鲜血直流,“陛下若真有这本事,当年就不会让淑妃死得不明不白。这死士营,早就被人渗透成筛子了。”
他猛地抓住沈宴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沈宴,我要你启用长乐宫的暗线,给我查!查清楚,这死士营里,到底有多少人,是李崇山喂熟的狗!”
沈宴眉头紧锁。
死士营,那是皇室最神秘的机构,负责执行见不得光的任务。前世,她从未接触过这个层面。如今,萧景行竟让她去查这个?
“王爷就不怕,我查着查着,把自己搭进去?”沈宴问。
“搭进去?”萧景行松开手,靠回榻上,眼神幽深,“你若死了,我正好可以去长乐宫收尸,顺便……把那个疯婆子(皇后)也一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