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疯狂摇头：“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了！奴才只知道，每月的牵机引，都是从御药房密库直接取走的，钥匙……钥匙在王院判和奴才手里……”

“钥匙？”沈宴挑眉，“那本宫倒要问问，密库的备用钥匙，在谁手里？”

高公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

“陛下。”

沈宴沉默了。

她早该想到的。若没有皇帝的默许，甚至亲手授权，一个太监和一个太医，怎么敢动皇室妃嫔的膳食？怎么敢私藏剧毒？

“茯苓。”

“奴婢在。”

“把高公公带下去，给他包扎伤口，好吃好喝供着。”沈宴站起身，目光深邃，“告诉王院判，他的家人，已经全部‘妥善安置’了。若他再不说实话，下一个被拖进来的，就是他的独孙。”

“是！”

……

半个时辰后。

王院判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当茯苓再次走进观刑室时，手里拿着一份按了血手印的供词。

“小姐，王院判招了。”

沈宴接过供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笔，都沾着血。

“供认不讳。景和四年七月至九月，奉陛下口谕，于贤妃沈氏日常饮食、熏香、药膏中，掺入微量牵机引。所用毒源，一为南疆进贡，二为……惠安私购。惠安背后，系太后萧氏。”

沈宴看着供词，缓缓笑了。

“惠嫔，惠安，太后……”

她将供词仔细收好，贴身藏入怀中。

“这出戏，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