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慈宁宫。
太后萧氏躺在病榻上,听着心腹太监颤抖着汇报今日长乐宫的盛况,一口老血,再次喷在了帕子上。
“皇贵妃……摄六宫事……好一个沈宴……好一个沈巍……”太后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她的侄儿惠安已死,她的党羽被清洗一空,如今,她连最后一点垂帘听政的权力,也被彻底剥夺。
“娘娘,长乐宫的人……在宫门外候着呢。”太监哭丧着脸,“他们说,请您交出慈宁宫的一半宫女太监,由长乐宫重新甄选。”
“滚!都给哀家滚!”太后嘶吼着,却因体力不支,重重摔回榻上。
……
乾元殿内。
萧景煜看着沈宴递来的、关于后宫改革的奏章,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陛下。”沈宴站在殿中,神色淡漠,“太后年事已高,不宜操劳。这后宫,便由臣妾代为打理吧。”
萧景煜死死盯着她,那双曾经让她迷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怨毒。
“沈宴。”萧景煜声音嘶哑,“你就不怕,朕有一天,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沈宴轻笑一声,走到龙案前,俯身,几乎贴上萧景煜的耳朵,“陛下,您还有多少时间?”
她直起身,将那份奏章轻轻放在案上。
“签字吧。签了,您还能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不签……”
沈宴看了一眼殿外黑压压的长乐宫死士。
“摄政王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萧景煜颤抖着手,抓起朱笔。
一滴墨汁,溅落在明黄的圣旨上,如同血泪。
“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