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火影]照河 > 第122章 不必诅咒的时刻

第122章 不必诅咒的时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阵扭曲而粘稠的波动从我的掌间向地面上传开,面前的林间空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湿柔软,丝丝缕缕的陈腐气息从地下漾开。几处泥丘在我的脚边升起,并迅速连结为内外交叠的若干道高约三米的泥墙。

我踩上最靠近中心的泥墙,一眼就看到了泥沼的正中。泥层很厚,爆炸的痕迹并不显眼,因而甚至可说是平和而安静的,只是雷遁忍者陷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喘气,这幅景象也就无论如何都谈不上“平和”或“安静”了。

雷铠依然在闪烁,只是暗淡到了几乎难以维持的程度。雷铠果真是他的好本事,大概是在提升防御的同时也以高温及时收束了伤口,避免了大量失血,否则以他现在这副没了手脚,身子也只剩下上半截的模样,自然状态下能活过三分钟都算我主动给黑山武尽孝。

我并不靠近,只站在泥墙上默默地观察战场。

这人大概率是在最后关头调整了雷铠的厚度,舍弃了四肢的防护,转而拼命加强了对头部和上半身的保护。

这样看来,在准备充分的前提下,血爆的威力是比较可观的——它几乎炸穿了一名雷遁忍者全力维持和加强的雷铠,不过……

如果他已经无力维持雷铠,那他对鬼灯满月的牵制作用不也就消失了吗?

……那鬼灯满月恢复行动力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看了看四周,鬼灯满月的确是不见踪影了。他会去哪里呢?明明直至我发动血爆,他都是与雷遁忍者紧贴在一起的,没道理炸到了雷遁忍者却没炸到他。

那就是“气流乱舞”没能达成将其裹带到雷铠上的战术目标?嗯,这的确是最有可能出纰漏的一步。扬沙遮断了所有人的视线,里面和外面互相看不清楚,所以我才要发动风遁,将尽可能大范围的气溶胶都吹送到雷铠上去……看样子还是失败了。

“在找鬼灯满月?”雷遁忍者忽然出了声。

我看过去。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在哪里。”

我歪了歪头:“不。”

“你就不怕他趁你不备对你出手?”

“怕与不怕又有什么分别?总归是要打一场的。”

“但你的查克拉也已经见底了吧。”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从来没缺过查克拉。”我笑眯眯道。

这话是真的,我的确从来没体验过缺查克拉的感觉。从前我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现在却觉得没那么简单——经过这种强度的战斗却依然没有查克拉枯竭的感觉,这已经是我自己都觉得邪门的程度了,也不知……

一个模糊的念头从我脑中闪过,很快就被驱逐出去。

“你是想拖延时间吧?我成全你,”我微笑起来道,“不过到此为止啦,大叔,三人行的故事要结束了。”

我抽出双手:“水遁·水牢之术。”

水流在泥沼的上空凭空涌现,层层叠叠凌空飞旋,不过转瞬便隐约结出了球状的牢笼。

雷遁忍者在被水流扯向半空的瞬间就散去了雷铠,这倒让我有些遗憾。面对擅长雷遁的对手,我会尽量避免使用需要用嘴巴吐水的忍术,以此来规避自身与水体的连接,如此便既能让雷遁忍者的雷电直接在水中流失掉,持续消耗其查克拉,又能令雷遁忍术对水遁忍术的克制作用变成一纸空谈。

依这家伙暴躁的性格,我本以为他会再挣扎片刻……没想到他竟径直撤掉了雷铠,真是意外地果决。

在用水流淹没雷遁忍者的口鼻之前,我平静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虽然知道你应该不会回答什么,但我姑且还是问一句——黑山武与半藏合作的实验室,是落在雨隐村内的吧?”

他一愣,却只是更加阴冷地看着我,一字不答。

他意识到有人从黑山武那里叛逃了。

“那就是‘是’,”我点点头,“再见。”

水牢的最后一注水流如期浇下。完成封锁的瞬间,我象征性地试探了水牢内部的情况,确定一切无虞之后,我直接改变了手印。

如同一匹湿透的、亟待被拧干的“布料”,如同一双通透的、强力而坚决的“大手”。

“大手”捉住“布料”的两端,将其紧握、拉扯、施力,毫无疑问,下一步就是拧绞。所有人都知道,拧绞一旦开始,退场的不会只是“布料”里的存水而已。

雷遁忍者的脸色在水牢被拉扯的一刻发生剧变。他开始用力地收缩、舒张躯干上仅剩的肌肉,过于强烈的求生意志竟使其被炸断的肢体末端也开始蠕动着催生出柔软的肉。我从这种不正常的再生速度中隐约瞧出了黑山武生物实验的痕迹,可惜太晚了,也太慢了,他如何能违抗水体本身的重压呢?

对这个人施加残酷的处刑于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也清楚他方才拖延时间的行径归根结底在于依然对鬼灯满月抱有希望。只是战斗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有要将这二人一同解决在这里的决意。鬼灯满月的确不像会不顾同伴死活的类型……哪怕他与雷遁忍者的关系几乎是写在明面上的不好。

因此,如果能顺利将鬼灯满月钓出来……拖点时间就拖点时间吧。

水牢处刑的原理是外力拧绞与内部水压双重机械力的叠加。这是一条一旦启动就没有任何余地的断头路,眼下已无需过关注了。

手臂有些发痒。我瞥了一眼,原是肩部又有血流下来了。我正要伸手再摸摸颈部先前的伤口,却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手。

手抬不起来了。

尖锐的疼痛此时才在我左手腕上炸开,我却没向那处给予半点关注。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更快,在理性作出决策以前,本能已经做出了回应——

一个迅捷到极致的矮身。我转动眼珠,看到一个极为细小的物什——一个像是弹丸一样细小的物什——从斜刺里击发,弹道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穿过了我的头发。若我站立不动,它横穿而过的位置就该是我的……太阳穴。

我终于扑倒在地,全身后知后觉地冒出冷汗。

什么玩意???差点死了!!!我的左腕……我的左腕被这玩意来了一下!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查看伤口的好时机。骨碌碌横着滚出去几米,我一个翻身,以一道泥墙为掩体躲了起来;又在墙对面的安静持续了几秒之后蓦地反应过来——鬼灯满月?只会是鬼灯满月!可……不该啊?他现在至多刚刚从被电击过后的僵直中缓过来,哪儿来的体力做这种事?

我咬着牙,匆匆看了一眼左腕的伤势——可以看见骨头的贯穿伤,并且创口处附有特殊物质在遏制伤口的愈合和血液的凝固——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大概只有皮肉还是连着的。

至少别……别真丢一只手。我另一只手的手掌亮起绿光,尖锐的疼痛让我的手掌发冷发麻。借着这股伤人的清醒,我勉强重新运转起脑袋。

一共两发攻击,第一发击中了我的手腕,第二发瞄准了我的头颅。

——所以,为什么不第一发就瞄准我的头颅?手腕的优先级是从何而来的呢?

答案略略一想就明白了——我正在结印,一个必然能够杀死雷遁忍者的印。

原来如此。我心绪稍定。他是想救他的同伴,又因为……或许是,“依然不想杀我”?之类的原因,而在直接取我性命和打散我结的印之间选择了后者,然而经我手改动的水牢处刑一旦启动就无法中止,在观察到这一点之后……

绝望的、饱含杀意的“子弹”,就向着我的头颅飞来了。

——所以,他的确仍处于虚弱状态。

否则他不会坐视我将对雷遁忍者的处刑推进到最后一步。

一呼一吸之间,理智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很痛,真的很痛,而且快得离谱。这种程度的攻击打在太阳穴的话,大半个脑袋的脑浆都要流出来了吧。

连续两次击发这种程度的攻击绝非易事。那么……现在外侧这样安静,鬼灯满月要么是在等我露头,要么就是在借方才那两击给我造成的惊吓来拖延时间,恢复体力。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如愿。

我低头看了看伤手,心知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不是我的半吊子医疗忍术所能解决的问题了,当下也没有犹豫,直接启用了压箱底的封印术进行止血。红色的幽光生疏地闪烁,待到光芒黯淡,无论是喷溅着血液试图自愈的伤口,还是遏制愈合的物质,一切都已陷入静滞。

简直就像是从空间维度将范围内的一切都锚定一样……

打得底牌尽出。真狼狈。

水遁·水分身之术。

我冷静地掐诀,放出共享视野的水分身去探路。

悬在半空的水牢已经从透亮的水球变作混沌的血球,“布料”已经拧绞完毕,不会再有烦人的雷遁前来打扰了。

需要在意的是……正半个身子趴伏在一个小小水洼里,如濒死般剧烈喘息的鬼灯满月。

“……原来是这样。”

几息静默过后,水分身忽而释然地笑了。

“原来是那个被雷遁绞碎的水分身啊……明明什么都想到了,却唯独忽略了自己从上一回合里脱身的手法吗。”

早在布置陷阱时,一具水分身就被我留在地底;待到我结束了与雷遁忍者的初交手匆匆落地,便在一片混乱之中与它交换了位置;而后,雷遁忍者的突刺偷袭汹汹而来,直接绞碎了“我”的心脏。

仰仗着他们在杀死水分身之后放松的警惕心,我引动了沙土下方用钢丝和白水晶残料组合的陷阱。钢丝上的和白水晶内部的血液毫不吝啬地给他们展示了美丽的烟花。

——碎开的水分身在地面上留下了水洼。

我完全遗忘了这件事,爆炸带来的尘土飞扬又将水洼的存在掩盖得彻底……他所化的水雾应当确有一部分接触到了雷铠,但大半还是在这水洼之中得救了。

真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啊。

“……”

鬼灯满月抬起头来盯着我,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知是眼泪还是水分身遗留的水痕。

“我不会放过你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才说这种话,未免有些太迟,”我叹道,“我们不过是在做本来就会做的事,显现本来就会显现的事实。”

鬼灯满月脸上的水痕滚落下来,他用手背粗暴地抹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没打算放过我,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放过我吗?”鬼灯满月勾了勾嘴角,阴阳怪气道,“看来你不仅傲慢,连时间观念也不太灵光。”

“我不讨厌你,也不想杀你。正如刚才的你。”

我垂眼看着他。

“可是刚才的你没有办法……刚才的我也没有。”

“……”

“你也知道的吧?这种程度的战斗里,要么赢,要么死。你们找到了我,我只是竭尽全力地选择了赢而已。至于他……他只是输了。”

我回头看了看悬浮在半空的血球,又看向只有十二岁的鬼灯满月。

“输了的人,都会这样的。”

空气陷入了沉滞。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我知道鬼灯满月正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正如第一回合战斗告一段落时,鬼灯满月知道我正抓紧时间治疗自己。

好吧,没关系。时间已经耽搁了这么多,战斗已经进行到这里,身体已经破烂成这幅样子……多打一场或少打一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绷紧了身体,眼看着他抬手。我知道他再次出手只会是方才那骇人的水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