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张。
是——
她意识到了。
他们现在,
已经走到这里了。
——
走到路口。
空间变宽。
人开始多了一点。
她的手下意识往回收了一点。
拉开了那一点点距离。
——
他也没有再靠近。
只是继续往前走。
像刚刚那一段,从来没有发生过。
——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刚刚那段路挺挤的。”
他说:
“嗯。”
她又说:
“走得有点慢。”
他说:
“你走慢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再说什么。
——
他们继续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手放那么近。
但也没有刻意远离。
只是恢复到一个正常的距离。
——
走到宿舍楼下。
她停下来。
“我到了。”
他说:
“嗯。”
停了一秒。
又说:
“你刚刚……”
他说到一半,停住。
她看着他:
“什么。”
他摇了下头:
“没什么。”
——
她盯着他看了一秒。
没有追问。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没什么。”
——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很轻。
但都明白。
——
她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
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
——
她没有说话。
继续往上走。
——
她走在楼道里。
灯有点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刚那一下,
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很清楚——
他们已经走到那个位置了。
——
只差一点。
——
而这一点,
他们谁都没有迈出去。
但已经——
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