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他负责清扫外门弟子练功场。
第五天,他负责修补膳堂漏雨的屋顶。
第六天,他负责......
沈珩觉得自己不是来当杂役的,是来当牲口的。
晚上,他躺在杂役院那间八人通铺的简陋宿舍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望着窗外惨淡的月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来青云剑宗,是为了接近宁叙。
可他现在,别说接近了,连宁叙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来这儿整整六天了,宁叙一次都没来过杂役院。
一次都没有!
沈珩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疯狂吐槽:
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角落,不管了?
你知道我每天劈多少柴、挑多少水、刷多少碗吗?
你知道我手上磨出多少水泡吗?
你知道我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吗?
......
好吧,最后一条有点夸张。
但前面几条都是真的!
沈珩越想越委屈,索性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狐族传讯玉简。
玉简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没有发烫,没有红光。
族里这几天没有催促,大概是知道他已经成功潜入宗门,正在等待合适时机。
什么时候才算“合适时机”?
他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宁叙对他放下戒心,生出信任?
他要演多久,才能演到宁叙心甘情愿为他动情,道心崩塌?
一个月?一年?十年?
他等得起。
千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时间。
可是……沈珩躺回去,望着房梁。
可是,他现在,好像有一点想见那个人。
第八天。
沈珩终于打听到了宁叙的消息。
消息来源是杂役院的老吴头。一个在宗门待了四十年的老杂役,对各峰八卦如数家珍。
“主峰的宁师叔?”老吴头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眼睛一亮,“那可是咱们剑宗最厉害的后起之秀!剑法出神入化,长得又俊,就是人冷了点……”
“我知道他厉害。”沈珩蹲到他旁边,压低声音,“我是想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忙什么?忙着准备宗门大比呗!”老吴头啧啧两声,“这你都不知道?三个月后就是十年一度的青云论剑,各峰各脉的精英弟子都要下场比试。宁师叔是剑道峰的首席弟子,自然要全力备战。听说这些日子,他天天在剑道峰闭关,连膳堂送去的饭都经常原样端回来……”
沈珩心里咯噔一下。
闭关。难怪见不到人。
“那……”他试探着问,“一般谁给主峰送饭?”
老吴头瞥他一眼:“轮值的膳堂杂役呗。怎么,你想去?”
沈珩疯狂点头。
老吴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摸着下巴:“主峰远,来回得几个时辰,路也不好走,一般没人愿意去。你要是想去,我跟膳堂管事说一声……”
“我去!”沈珩蹭地站起来,“刘师傅,从明天开始,主峰的饭我全包了!”
老吴头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摆摆手:“行行行,你去你去。”
沈珩咧开嘴,笑得像小傻子,终于找到见美人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