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娣会意,倏忽跪在地上,揩了一把眼泪,开始痛哭。
“说,是不是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鬟往那石头上涂了什么增滑膏,才让我跌入了池中?”姜知宁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气势凌人。
“我没有,小姐,求您饶过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那样做!求您不要把奴婢赶出府。”来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茯苓不知姜知宁的计划,站在一旁懵住,姑娘不是说不罚来娣了吗,原来是要将来娣赶出府?
“姑娘,茯苓没有求过您什么,求您看在茯苓伺候您多年的份上,不要将来娣赶出府。她家里人若是知道她被赶出府,她定活不了的,求求您,可怜可怜她吧!”茯苓也跟着跪下求饶。
“我不管,她若是不说出她往石头上涂了什么导致我落水,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姜知宁咄咄逼人。
茯苓实在不解一向仁厚的姑娘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被吓得也跟着来娣一同哭了起来。
恰在此时,屋门被从外推开,林芷瑶步履匆匆,径直走了进来。
茯苓见此,忙求向林芷瑶:“表姑娘,求求您劝劝我们姑娘,她要将来娣赶出府。”
林芷瑶平复了下呼吸,不解地问向姜知宁:“姐姐,您这是在?”
“教训下人,让妹妹见笑了。”姜知宁浅笑道。
“还不快些交代!你口口声声说已经将那石头上的青苔清理干净,可我为何还会落水?说!你到底往那石头上涂了什么?”姜知宁一脸毫不讲理的样子。
林芷瑶不由捏了一把冷汗,忙走上前:“好啦姐姐,那石块上的青苔确实是被清理干净了,你就别为难一个小丫鬟了。”
姜知宁直接甩了脸色:“妹妹,你这是护着一个丫鬟,也不站在姐姐这边?若不是那石头随着我沉入了池底,我定要她好看!”
林芷瑶还未见过如此蛮横的姜知宁,一时有被唬到,但姜知宁越是这样越好,能更好地衬托她的善良。
“姐姐,您这不是也说没有证据,您就放过她一次呗。”林芷瑶故作温婉和气,柔声劝解道。
姜知宁依旧面色冷沉:“妹妹这般一心为她求情,何不干脆把人收进自己院里使唤?”
“姐姐,我只是见她可怜便为她求饶罢了,妹妹没有那样的意思。”林芷瑶忙解释。
“那既然如此,我就把她发卖出府吧!”姜知宁语气决绝。
林芷瑶咬咬牙:“等等姐姐,我院子里正好缺个扫地的丫鬟,就让她去吧。”
姜知宁冷哼一声:“妹妹如此喜欢这个小丫鬟,我便也不强人所难,但是是她害我落水的,她的卖身契必须在我手上,待日后她不闯祸了,我再交给妹妹。”
“都依姐姐的。”林芷瑶只是想借此在府中卖一波名声,至于那丫鬟的卖身契在哪,她根本不在乎,横竖都是一下等丫鬟。
“对了,妹妹来找我有何事?”姜知宁猛然问道。
林芷瑶灵机一动,有了回话:“明日是上巳节,我来问问姐姐要不要出去踏青,我约了几位世家姐妹相伴。”
林芷瑶这一说,姜知宁后知后觉明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城中男女会相伴出游踏青,放风筝、互赠花枝,好不热闹。
“罢了,妹妹去玩吧,我就不去了。”姜知宁摆摆手拒绝,今年她实在不想去凑这份热闹,她只想理清梦境的指引。
这正合林芷瑶的心意,她本来明日就有别的事,方才只是借口罢了。
“那姐姐先养好身子,等来年妹妹再陪你踏青。”林芷瑶眉眼含笑道。
送走林芷瑶,姜知宁叫起还跪在地上的茯苓。
茯苓憋着一肚子气,不解姑娘为何突然这样,别过头去恭敬地立在一旁。
姜知宁望着这样的茯苓,不由叹了口气,茯苓她是真的纯善。
茯苓同姜知宁一般大,在她五岁时茯苓就跟在了她身边伺候,虽是主仆关系,但胜过主仆。
梦中,姜知宁被逐出府后,茯苓也一直跟在她身边,甚至不惜劳苦,像以往一样伺候着她。
思及此,姜知宁轻声问道:“茯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茯苓低着头:“奴婢不敢揣测小姐的心思,小姐做的都是对的。”
就连对姜知宁的称呼都由“姑娘”变成了“小姐”,在和姜知宁置气呢!
姜知宁不以为然,让茯苓走近了一些:“茯苓,你觉得林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茯苓想也没想便开口:“表姑娘当然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府中没人不喜欢她。”
“哦,是吗?”姜知宁语气漫不经心。罢了,现在同她说她会觉得自己荒谬,等她能用事实同她证明时,再同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