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谁?”
我站在门外,无声地笑了一下。
哥,他在等我。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铜币。它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只安静的眼睛,在夜里注视着我。
我又拿出那个木雕——八岁的陆离刻的,粗糙的、笨拙的、用一把小刀和一块捡来的木头花了很多个晚上刻出来的木雕。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
木雕很凉,但握久了,就会变暖。
就像那个世界。
就像他。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穿越时看到的画面,是我想象中的画面。
陆离站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台电脑,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代码。他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没有人。
但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下一次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个他记不清脸、记不清声音、但永远不会忘记的人,会站在门外。
三下敲门声。很轻。每下之间隔半秒。
“安宁。”
他念我的名字。
那个名字在两个世界之间回荡,像钟声,像心跳,像一根永远剪不断的线。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那条线一直延伸到房间的角落,消失在黑暗中。
我忽然想起林知夏说过的话。
“我外婆说,守门人的使命不是穿越,是守护。守护那些需要被守护的人。”
“陆离需要被守护。”
“你不也是吗?”
我们都是。
我们都是被爱着的人,也是爱着别人的人。我们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偶尔交错,偶尔分离,但始终被同一根线牵着。
那根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在那里。
它叫爱。
我翻了个身,把那枚铜币压在枕头底下,把木雕放在床头柜上。
明天,我要去穿越。二十二岁的陆离,他的公司被人恶意收购。他需要我。
后天,也许还要去。
大后天,也许还能去。
直到通道关闭的那一天。
直到哥哥放下笔的那一天。
直到陆离再也不需要被拯救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但我知道,我会等。
就像他等我一样。
窗外,风停了。
银杏树的枝丫安静地伸向夜空,像无数只伸出的手,在等一个永远不会落下的拥抱。
月光很淡,但足够亮。
亮到能看到远方。
亮到能看到——
第三卷。
现实的裂痕。
墨渊将亲自穿越到漫画世界,告诉陆离真相。
“安宁是我的妹妹。她来救你,只是因为我画了你的悲剧。”
陆离将面对最艰难的抉择。
而那个抉择,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第二卷·完】
——如果你在深夜听到三下很轻的敲门声,每下之间隔半秒,那不是风。那是一个跨越了两个世界的人,在赴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约。
第三卷《现实的裂痕》,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