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我在把我自己画进那个世界。”他说,“我在用我的记忆、我的感情、我的生命——换一扇门。一扇他从那边到这边的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说你不会放弃他。”
“所以呢?”
“所以我帮你。”他说,声音很轻,“不是因为我想通了,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爱你。爱到……愿意让你去爱别人。”
林知夏站在旁边,眼泪掉了下来。
“沈墨渊,”她说,“你疯了。”
“也许吧。”他低下头,继续画那扇门,“但我不是第一个。你也是。我们都是。”
林知夏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笔,在门的角落里画了一朵很小的绣球花。
“这是什么?”哥哥问。
“我的记号。”她说,“他看不到我,但他会看到这朵花。有一天,他会想起来。有人来过。有人一直在。”
哥哥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知夏,”他说,“你恨我吗?”
“恨你什么?”
“恨我画了陆离。恨我让他痛苦。恨我让安宁爱上他。”
林知夏想了想。
“不恨。”她说,“你画了他,他才存在。他存在,我才有人可以爱。”
“你是一个很残忍的人,沈墨渊。但你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哥哥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画那扇门。
林知夏站在他旁边,帮他在门框上画更多的银杏叶。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两个爱而不得的人。一个爱妹妹,一个爱看不见的人。他们在画一扇门。一扇让他们的爱人走向别人的门。
窗外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门快画好了。
陆离快来了。
而一切,即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