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你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你也是。”安宁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也要好好活着。”
“我会的。”他说,“因为你在看着我。”
他们站在银杏树下,路灯的光把他们笼罩在暖黄色的光晕里。风停了,叶子不落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安宁,”陆离说,“我能吻你吗?”
她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不是额头。是嘴唇。
他的嘴唇很凉,很干,在微微发抖。他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不敢用力,像怕弄碎什么。他的睫毛在她的脸颊上扫过,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
那个吻很短。不到三秒。但对他们来说,像一生。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救我那么多次。”他说,声音有些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的幸福。”
他伸出手,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拉钩。你要好好活着。”
“你也是。”
他笑了。光开始在他脚下蔓延——不是漫画世界的光芒,是另一种光,更暖,更柔,像月光。他在光里变得透明,一寸一寸地消失。
“下次见。”他说。
“下次见。”
“你不来,我不走。”
“好。”
他消失了。银杏叶落下来,落在他站过的地方,落在他踩过的影子上。
安宁站在那里,伸出手,对着空气,小指还勾着。
“下次见。”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银杏树的声音,像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