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帮穿军大衣的青年一上街,街上的人便惊慌地让开道。原本两边摆满地摊、挤得插脚都难的窄街,竟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我们大摇大摆边走边聊,手里的柿子、甘蔗、瓜子传来传去,也说不清是正经买的,还是顺手揣来的。鸭骨鸡爪随手一扔,果皮渣子乱飞,笑得没心没肺。
……
一路闹剧,第三天傍晚,我们总算弃船登岸,抵达了故事开头的龚滩古镇。
这座坐落在峡谷底部的千年古镇,依江而建,规模不小。黑压压一片青瓦木屋,与临江而立的吊脚楼错落相依,一条由长条麻石铺就的窄街蜿蜒前伸,满是岁月痕迹,一直连到河岸码头与离镇公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香,久久不散。陡峭的上崖公路拐弯处,几座高耸的白色砖石仓库矗立着,默默昭示着古镇曾经的繁荣。
江对岸绝壁直插云天,只看一眼都叫人心头发紧。可定睛一瞧,绝壁半山腰云雾缭绕,云雾底下,竟有几只白生生的小东西在慢悠悠晃荡。我像发现宝藏一般指着喊:“快看!羊!”
伙伴们齐刷刷伸长脖子数羊,一边数一边惊叹:这羊也太硬核了,简直是绝地求生啊!也不知是主人圈不住这群 “叛逆分子”,还是故意给它们安排了野外生存特训,反正这群羊,活生生从家养变成了野生,后续剧情,怕是比八点档狗血剧还精彩。
正说笑间,同行那位好看的姑娘冲我甜甜一笑。我心里顿时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激动,手里罩着网兜的搪瓷盆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顺着长街滚出去老远。那抢眼的动静,恨不能让全镇人都看见我的窘迫。